‘‘不能在这起舞!所谓的仪式根本就是骗人的!’’
‘‘诶?小苍你说什么啊,这可是国师说的话,怎么会有假。’’
‘‘起初我也在抱有怀疑,直到我来到了这里,看到了存在于这里的景象,我才终于确信,他的话并没有在撒谎。’’
‘‘这里的景象确实吓人,可那应该仅是虚假的幻象吧。’’
‘‘不!那是真实存在之物,那些正是从外面被抓捕进来的人们的尸首,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一直在欺骗我们!对吧!国师!’’
‘‘你说那些是外面抓进来的人的尸首是怎么回事?还有国师一直在欺骗我们,又是怎么回事?我开始搞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了。’’
‘‘你不用在意他的话,他只是被我们的敌人欺骗而在胡言乱语而已,他是想通过诓骗你来阻止仪式,从而让世界的诅咒无法解除。’’
‘‘闭嘴!你个骗子。’’
夕苍恼怒打断国师的话后认真注视安暮雪的眼睛说道
‘‘请相信我,姐姐,我绝不会欺骗或伤害你,虽然现在我无法说清楚,但请你一定要明白,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不管是你身为王女的身份,还是这个王国本身、、、、、、’’
轰隆!夕苍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蓝色火焰便朝他发起攻击。
危险之际,好在夕苍反应足够迅速,他躲开攻击的同时一把拉着安暮雪的手往外走去。
通过这样一个简单的攻击举动,安暮雪混乱的脑海瞬间有了信任的支点。
“如果小苍的话是虚假的,那根本不需要用攻击打断他的话,而且从小苍那没说完的话中,自己那瞬间有种难以言喻的不协调感,就好像一直蒙在自己记忆上的某种东西被动摇了一样,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想到这的安暮雪立即选择相信夕苍的话和他一同往外跑。
安暮雪的反应让暗处观察这一切的国师意识到她背叛了,于是为了不让安暮雪逃走,他随即派出伏兵捉捕两人。
刚从那骇人的地方走出来,两人便发现,他们已经被门外的众多伏兵团团围住。
‘‘好了,不要听信那个少年的话,回来吧,履行你作为王女的职责。’’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伏兵让两人迟疑的时候,国师的声音从门后深处传来。
‘‘姐姐,不要听他的话,那是谎言,你并非王女,他只是在利用你唤醒某个灾害而已。’’
知道不能久留的夕苍果断拉着安暮雪往伏兵少的地方跑去。
‘‘灾害?是什么灾害?’’
‘‘我不清楚,但那一定是非常危险的东西,甚至比现在环绕在我们周身的诅咒还要危险,姐姐一旦唤醒那个灾害,姐姐也一定会成为那个灾害的第一个祭品,我有那种预感,所以我决不能放任不管。’’
‘‘那么关于我身份是虚假的,这个王国是虚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着夕苍认真的言语,安暮雪着急中追问道
‘‘那是因为、、、、、、’’
夕苍正欲解释,伴随一阵地动山摇,原本静止不动的雕塑开始如活人那般行动起来。
‘‘诶?雕塑怎么动了?’’
‘‘姐姐,这正是我所说的这一切都是虚假的理由,以往我们在王国所见到了活人,其实就是这些东西,一直以来我们所见的王国,就是在这些雕塑的协助下运行的,我们生活的王国,根本就是虚假之物,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那关于我和我父母的事,都是虚假的吗?’’
‘‘没错,虽然不知道她是从何处找到姐姐的,国师利用了那种谎言让你活在了虚假的世界里。’’
‘‘国师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想一定是因为姐姐是唤醒灾害必须的存在。’’
‘‘诶?’’
‘‘虽然姐姐现在不明白自己为何是唤醒灾害必须的存在,我自己也不知道缘由,但我想姐姐一定有着异于他人的特殊之处,所以国师才会精心地编织谎言让你在一个虚假的王国中以王女的身份长大。’’
‘‘小苍,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么多的知识?’’
‘‘这都是某个曾经拯救了我的人告诉我的。’’
‘‘小苍说的那个人、、、、、、’’
安暮雪的话还没说完,逼近他们的守卫发起了攻击。
‘‘呃!’’
为了帮安暮雪抵挡刺来长枪,夕苍的肩膀被贯穿,剧烈的疼痛让夕苍闷哼一声。
‘‘小苍!你受伤了!’’
‘‘别担心,我没事,姐姐。’’
“怎么办,凭我的力量根本无法带姐姐逃离。”
夕苍一边面露从容的笑容安慰安暮雪,心里却又对眼前危急的事态感到急迫。
轰隆!轰隆!突然间,不知从何处来的攻击将逼近两人的守卫击退。
‘‘这个攻击、、、、、、姐姐!往这边!’’
注意到那个攻击正给他们从包围圈里撕开一道口子,夕苍立即不顾肩膀处的疼痛拉着安暮雪的手从包围圈中逃了出去。
一路小跑从爆炸产生的浓烟中穿出,暂时躲过危险的两人停下脚步舒缓自己的呼吸,而这时候某个声音从上空中传来。
‘‘中断仪式逃出来了吗?很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命呢。’’
听到那熟悉声音的安暮雪猛地抬头望去
‘‘神明。’’
‘‘神明?’’
安暮雪下意识的话语让夕苍也抬头往上看去。
‘‘原来如此,还没有完成同步吗,那家伙看来也是着急过头了呢。’’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察觉到眼前的男子的话里藏着什么重要的信息,安暮雪立即追问道
啪!男子没有回答安暮雪的话而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响指的声音落下,安暮雪和夕苍被瞬间转移到一个陌生的房间中。
‘‘这是什么?’’
还没来得及对突然被转移到陌生的地方感到惊讶,房间中映入眼帘的东西便让安暮雪不禁瞪大眼睛。
房间内凌乱摆放着的是各种不完整的人体躯干,这些躯干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都和身在此处的安暮雪的身体某部分极为相似。
看着大量有着自己模样的不完整雕塑像垃圾一样在房间角落堆叠起一座小山,安暮雪差点要被眼前的景象吓晕过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连夕苍在看到眼前众多与安暮雪一样的存在后都不由得被吓得不知所措。
‘‘这些都是失败的缺陷品,在我塑造的存在里,安暮雪这个存在可以说是第二难塑造的存在,看啊,这满地的残废品,这是为了得到你这个成品而耗费的众多素材,你的生命可以说就是建立在众多牺牲之上得到的。’’
男子指着房间内的残骸有些自满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
尽管大脑已经隐隐从男子的话里听出来他话的意思,但安暮雪的灵魂却本能地抗拒那个事实。
‘‘离土塑体。所谓“离土”便是构建人之身体的素材,“塑体”是经过将人体的骨肉剥离,将血肉捣碎使其成为肉泥,然后将肉泥重新塑造的行径,我把这种重塑生命的行径称作离土塑体。’’
‘‘生命重塑?这算什么生命重塑!这只是单纯的雕塑而已!没有心!没有灵魂的东西!怎能算是生命!’’
听明白了的夕苍想到这些所见的雕塑都是由那活生生的生命改造而来,他立即怒不可遏地朝男子斥骂道
‘‘你是第二个这么训斥我的人,他也就算了,你算什么东西,区区梦的假想,少给我说什么道理啊。’’
夕苍的斥骂似乎惹怒了男子,他寒声说着甩手将夕苍掀飞后砸落地面。
‘‘小苍!’’
眼见归苍被伤害,安暮雪立即扑上去抱住伤痕累累的夕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神明吗?’’
看到怀中满是伤痕的夕苍,安暮雪忍不住怒骂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神明是喜怒无常的啊,何况还是在被冒犯的情况下。’’
‘‘冒犯?小苍哪里说错了!你的行为就是在漠视生命!’’
‘‘自然而生的生命,并非所有都是完美,那些不完美的生命,就是污染世界这副美妙的画的污秽,因而代神行净化之举,将那些不完美、不协调的生命,重新塑造成完美的样子,便是我的使命,我的行径让世界变得更美好,你又凭何说我的行为是错的呢。’’
‘‘不对!你是错的!而且错的离谱!’
‘‘小苍?’’
夕苍为了反驳男子的话而忍痛从安暮雪怀中站起来,安暮雪立即担心地将他搀扶起来。
站起来的夕苍深吸一口气后瞪着男子的眼睛厉声说道
‘‘谁都没有随意评判生命好坏的权利,神也没有那种资格,何况是你这种漠视生命混账东西。’’
‘‘嗯,有点道理,但是我得纠正一点,强者就是有随意决定弱者生命的权力,所谓的道理,是只有和同等力量的人谈,才会有用的规则。’’
听完夕苍厉声的言语,男子并未感到被冒犯而生气,他反常地露出了坏笑朝夕苍抬起手。
注意到不对的安暮雪立即向前一步将夕苍护在身后。
‘‘姐姐!?’’
安暮雪意想不到的行为吓了夕苍一跳,当夕苍想要推开安暮雪时,他才发现刚刚被自己拉着跑的安暮雪原来那么重。
‘‘你这是在做什么?不怕死吗?’’
安暮雪的行为让男子也开始了迟疑。
‘‘保护弟弟是姐姐的责任,死算得了什么,何况我的生命是建立在牺牲众多生命才弄出来的。’’
‘‘姐姐、、、、、、’’
夕苍听出了安暮雪话语中的愧疚情绪。
‘‘啧。’’
安暮雪的倔强让男子不满咂舌的同时打了个响指将他们送回到了刚刚的地方。
被传送回原地,安暮雪仅是愣了半秒后便立即拉起受伤的夕苍往外走,此时他们身后的追兵也开始追上他们。
通过刚刚的事,安暮雪终于确信夕苍所说的都是实话。
想要阻止国师以及那男子,安暮雪明白她们必须从这里逃出去,只有这样才能谈后面的事。
怀着那种想法,安暮雪一边压制心底说不清楚的自责情感,一边带着夕苍从来时的路疯狂奔走。
在那宛如迷宫的道路,引路的火焰已经熄灭,就当安暮雪站在众多通道分岔口而犹豫不决时,一连串的萤火点亮某一通道。
“陷阱?算了!管不了那么多!”
突然出现的萤火让安暮雪陷入踌躇,当她注意到身后的追兵逼近时,她还是心一横朝被萤火点亮的通道走去。
在萤火的指引下她们很快从迷宫一样的通道中跑出来,而就在接近那吊桥的时候,安暮雪急促的呼吸一下子没缓上来而窒息摔倒。
尽管一瞬的疼痛让差点昏迷的安暮雪清醒过来,但也因这短暂的失误,她们被身后的追兵追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不作声任由安暮雪拉着自己奔跑的夕苍一把推开了安暮雪,然后他又猛地转身将追上来的追兵拦在通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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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你在,却还发生这种事,你是故意的吗?’’
距离安暮雪逃脱已有一个小时,空间内刚才动起来的雕塑都已归于原状。
面对计划的失败,国师的表情很是恼怒地注视坐在雕塑上方的男子。
‘‘那个女人一直在保护他,我也不好下手,还是说我将她弄死比较好?’’
男子一副事态的变化与自己无关的样子说道
‘‘那你也不用多此一举让她知道她的事,你的行为不是在变相印证了那个小鬼头对她说的话了吗?’’
‘‘这并非多管闲事,反倒你得谢谢我,经过那里见到的东西,恐怕现在她对自己的存在来源深信不疑,这样一来她也不会因为察觉了自己的真实本质而自我毁灭。’’
‘‘那我还得谢谢你是吗?’’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将自己的失败归咎于我。’’
‘‘说到底不就是你把那个臭小鬼放过来的吗,明明这里还是你的领域世界。’’
‘‘关于这一点,我承认确实是我疏忽了,毕竟谁会料到,这世界会有术师的存在呢。’’
‘‘什么!?你说这里有灵术师?’’
时间回到现在,反抗者的藏身地,“乡塔拉”
‘‘你所说的灾难究竟是什么?’’
短暂错愕过后,安暮雪向囚尹追问道。
‘‘关于这个,现在还不是说那些的时候,现在是傍晚,再过几小时,你关心的那位少年便会被处刑。’’
‘‘诶!那得赶紧去救他才行!’’
听到夕苍将要被处刑,安暮雪再也顾不得其它事情立即起身就要跑出去。
‘‘你跑出去只会给我添麻烦,既然决定了与你合作,那我自然会协助你,不过介于你的身份与能力,我的建议是你就留在这里哪都不要去。’’
‘‘担心我会碍手碍脚吗?’’
‘‘没错。况且他们大张旗鼓地行刑也是为了引出你,保险起见你还是留在这里为好。’’
虽然心里很担心夕苍的安危,但想到囚尹说的并没有错,所以安暮雪只能冷静下来坐回床边
‘‘我知道了,拜托你们了。’’
‘‘不只是你看重他,对夕苍而言,你也是他重要的存在呢。’’
囚尹点头离去的时候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诶?’’
明明没什么奇怪,但听起来却像暗藏着什么隐情的言语让安暮雪不解地看着囚尹离去的背影。
离开安暮雪所在的房间,囚尹立即将一众同伴召集了起来。
‘‘为什么要我留守啊!’’
得知自己被安排的任务是保护安暮雪,多娜立即露出不情愿的表情。
‘‘因为只有你才能让我放心,这话我昨天已经说过了才对。’’
‘‘既然如此,我希望你能用点感情来说,这让我好感觉到这是你发自内心的实话呢。’’
囚尹的话让多娜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诶呀~急不可耐呢,多娜~就这么希望首领宠幸你?’’
‘‘橘可!你给我闭嘴!’’
‘‘别生气嘛~’’
‘‘走了。’’
无视打闹的两人,囚尹冷声下令后带着众人走进森林。
望着囚尹远去的背影,多娜的脸上不自觉浮现出让人心疼的悲伤表情。
夜晚,被篝火台上的烈火点亮的王城内,全城“民众”都围聚在广场等候着即将进行的裁决。
在看守的押送下,两人被从地牢中带出。
走在地牢通往地面的石阶上,那位男子还一脸傻笑在夕苍身后说起冷笑话
‘‘知道吗。砍头的处刑中,一刀两断,人首分离,对被处刑的人来说痛苦是最少的,而一旦砍头的第一刀,行刑人的动作不到位,或者道具不够锋利,而没能一击毙命,那对被处刑的人来说是最痛苦的,据说那被剧痛折磨,求死不得的时间,在体感上会被拉的十分漫长,明明只是数分钟,却会让你感觉被活活折磨了数百年一样,所以被处刑的人往往都会在心里祈祷那种糟糕的事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我刚刚午睡的时候好好祈祷过了,夕苍你也赶紧祈祷一下吧。’’
原本对被处刑一事还算镇定的夕苍,当他听完身后那男子宛如恶魔低语般的话语后,他的内心也不自觉产生了害怕。
没办法的夕苍只能一边咒骂一边通过祈祷来寻求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