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暮雪自幼在王宫内长大,从小她就被告知自己是的这个地方的王女,这里的人对她都十分尊敬。
因为自幼便失去了双亲,所以安暮雪可以说是在国师的照顾下长大的。
国师是这个世界除了安暮雪以外最受人尊崇的人,也是安暮雪一度视其为生父般依赖的存在。
关于自己父母的事,安暮雪曾询问过国师以及周围的侍从,而从他们口中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两人都是因为传染病的原因而死去了。
在这个异境的世界一直蔓延着一种如同诅咒一般的传染病,没人知道其源头,也没人有其治疗的方法。
承受了漫长诅咒的人们,最终出现拯救他们的是那位国师。
不知是用何种方法,那位国师将一度蔓延在这整个世界的诅咒压制了下去。
得益于这份伟业,前任国王将其封为国师。
国王死后,他将安暮雪和国家托付给了国师,而国师也没有辜负国王的信任,他一边兢兢业业治理着王国,一边认真地教育不断成长的安暮雪。
以上便是安暮雪从他人口中听来的事情。
虽说贵为王女,但安暮雪几乎不怎么接触政事,毕竟所有的事情国师都会替她办妥当。
也因为除了学习外几乎什么也不用做,所以安暮雪也在成长中渐渐对现有生活感到了无聊。
而打破了安暮雪那无聊的日常的就是夕苍。
因为夕苍不同他人那对自己的敬畏态度,让从未离开过王宫的安暮雪对其非常地好奇。
后在两人相处中,安暮雪不由得喜欢上这个比自己远要小的弟弟。
仪式开始的那一天——
从早上醒来开始,安暮雪便被仆人告知自己今天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怀着疑惑的心情,安暮雪吃过早餐后便来到大殿中。
‘‘你来啦,看样子你昨晚睡得很好。’’
站在大殿中身穿长袍手持拐杖的男人对安暮雪温柔笑道。
眼前之人便是国师,因为其青年男子的容貌从安暮雪记事以来便从未改变,所以安暮雪曾一度怀疑国师是否是长生不老之人,然而转念一想国师是个拥有强大力量的人,那能做到那种事也不算奇怪,所以安暮雪便没有再将那件事放心上。
‘‘这都多亏了小苍在一旁哄我入睡。’’
想到昨晚夕苍在自己床边用从外面带回的故事哄自己入睡,安暮雪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看你的样子,看来那时将他带到你身边是件正确的事情呢。’’
‘‘说的没错,嘿嘿~’’
‘‘那接下来关于夕苍的事先放一旁,我要给你说一件正事。’’
‘‘好的。’’
知道接下来国师便要给自己讲重要的事情,安暮雪的表情立即认真起来。
‘‘今天你要在“净地”进行一场仪式。’’国师单刀直入说道
‘‘仪式?是什么样的仪式?’’
‘‘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们都一直深陷在某种诅咒中,你的双亲也是因为那个诅咒而死的,其实这个诅咒,是神明对这里的世人所犯的错降下的惩罚,这个仪式便是让神明收回诅咒的仪式。’’
‘‘先不说神明为何要诅咒世人,让神明收回诅咒这种事,我真的能做到吗?’’
‘‘此前一直让你学习的舞蹈,你学会了吧。’’
‘‘嗯,毕竟一直被要求必须掌握,所以对那舞蹈,我早就烂熟于心了。’’
‘‘那就没问题了,那个舞蹈正是将世人已经认识到错误这事告诉神明,如此一来,诅咒也能得到解除吧,身为王女,你要肩负起这份拯救世界的责任,懂了吗?’’
‘‘原来一直让我必须学会那个舞蹈是为了这个吗?我明白了,身为王女,我一定竭力而为。’’
‘‘很好,那你下去做准备吧,仪式在今晚。’’
‘‘我明白了。’’
回到房间,安暮雪向夕苍讲述了关于仪式的事。
‘‘仪式吗、、、、、、’’
听完安暮雪话的夕苍陷入沉思。
‘‘小苍?’’
夕苍凝重的神色让安暮雪不禁奇怪注视着他
感觉到某种视线的夕苍立即回过神,当他看到正歪头注视着自己的安暮雪时,他立即搪塞道
‘‘那个啊、、、、、、我在想你是不是在担心。’’
‘‘当然担心了,毕竟这是关乎这世界所有人的重要事情,我还没自满到以为自己能完美无缺地做好。’’
‘‘别担心,姐姐的话,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请相信自己吧。’’
夕苍抓住安暮雪的手并双眼认真地注视安暮雪的眼睛对其鼓励道。
得到夕苍鼓励的安暮雪,她那不安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小苍!’’
接着安暮雪很是激动地想要一把将夕苍拥入怀里,然而夕苍却往后一步躲开了安暮雪的拥抱。
‘‘不准躲开啦!’’
‘‘抱歉,今天我还有工作,回来后,我一定让姐姐抱个够,这里就请容我先告退了。’’
‘‘说好了哦。’’
听到夕苍现在就要离开,安暮雪心情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嗯,约定好了。’’
夕苍离开后,安暮雪收拾好心情在房间里开始独自一人排练起那个练了无数次的舞蹈。
夜幕降临,在侍女的帮助下盛装打扮的安暮雪跟随侍从的指引来到净地前。
虽然早就听说过净地是这里重要的地方,但安暮雪却从未踏足过净地,对于里面的样子她更是一无所知。
望着眼前漆黑沉重的大门,安暮雪不知为何有一丝不安。
‘‘小苍、、、、、、’’
心里的不安感让安暮雪开始怀念夕苍。
轰隆!就在安暮雪怀念夕苍之时,沉重的大门在她面前缓缓敞开,随后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风从里吹来。
正当安暮雪因为吹来的阴风忍不住颤抖时,她面前的两位侍从朝两边让开了路。
‘‘前方的路只能由尊贵的人踏足,殿下,请随着这个灯火前行吧。’’
侍从说完后,在安暮雪面前的路上,一团团蓝色的火焰在空中浮现。
虽然有很多疑问,也感到害怕,可想到这仪式是身为王女的责任,安暮雪还是咽了一口唾沫后鼓足勇气朝蓝色火焰点亮的道路走去。
从大门口走进里面,率先出现在安暮雪面前的是,一条百米长的吊桥,在吊桥下方,是漆黑不见底的深渊。
走过晃荡不稳的吊桥,便是一条昏暗的回廊。
穿出回廊后,呈现在安暮雪面前的是错综复杂,宛如迷宫一般的通道,要是没有蓝色火焰的指引,安暮雪感觉自己会轻易迷失在这里。
走在通道里,安暮雪感觉自己好像在不知觉间失去了方向感,明明好像走了很久,却仿佛没有离开过一般,这种异样感让安暮雪不禁疑惑
‘‘是因为环境没有变化的缘故吗?总感觉自己好像走了很多次这条路。’’
怀揣着疑惑与不安,安暮雪在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她眼前总算呈现出出口的光芒。
‘‘太好了,差点以为要被那无止尽的通道吞噬了呢。’’
看到从出口照射进通道的光芒,安暮雪如释重负那般快步走了过去。
‘‘这是什么、、、、、、’’
走出通道,前一秒还为此欢喜的安暮雪顿时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
里面的空间非常辽阔,放眼望去甚至看不到边际,抬头往上看也一眼不到头,踏进这里的安暮雪仿佛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然而真正让安暮雪感到震撼的并非是那无边际的灰白色空间,而是那呈现在面前的画面。
琳琅满目的白色雕像从地面一直延伸至天际,那些雕塑的表情与动作是那般的栩栩如生,注视着它们的安暮雪甚至在第一时间都没能察觉,眼前那数不尽的人物仅是雕塑而已。
‘‘好厉害。’’
注视着眼前的景色,安暮雪忍不住赞叹道
‘‘这还真是多谢你的夸奖了。’’
安暮雪的赞叹落下,一声自满的声音从天穹之上徐徐传来。
‘‘诶?’’听到声音的安暮雪将视线聚焦在天穹上。
这瞬间,柔和的金色光芒从天穹洒落,沐浴了那份光芒的白色雕塑此时仿佛被赋予了灵魂。
金色光芒浸染过的雕塑的样子有的激动,有的感动流泪,有的欢喜不已,那份景色就像是人类亲眼目视了神明降临在自己身旁后的躁动那般。
‘‘神使?’’
眼前有着白色羽翼的存在从天穹上伴随金色的光芒缓缓降落,安暮雪下意识呢喃道
‘‘神使?不对,应该说是神明本身才对。’’
那人以温柔的言语纠正了安暮雪不经意间说出的话。
听到自称神明的那人纠正自己的话,感到自己冒犯了神明的安暮雪立即低头道歉
‘‘非常抱歉!神明大人!因为我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神明!所以下意识就!’’
‘‘没关系,神明并非小气的存在,能意识到错误便好。’’
‘‘好、、、、、、好的。’’
松一口气后,安暮雪开始定眼观察眼前这个言语与举止都非常优雅的男子。
“就像是不真实存在之物一样。”
眼前的男子那让人找不出缺点的模样让安暮雪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毕竟是神,自然是完美无缺之物。’’
似是看出来安暮雪心底所想,男子淡笑说道
‘‘、、、、、、是吗,也是啊,非常抱歉,又胡思乱想了。’’
心里所想被看穿,安暮雪立即低头认错。
‘‘无妨,比起那些,你造访这里,是为了仪式而来吗?’’
‘‘是!是的!国师说能通过这个仪式让这世界的诅咒被消除,所以我来了。’’
‘‘是吗,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啊,在这个静止的世界,好像梦的破灭也只在昨日。’’
‘‘你指的是什么?’’
‘‘不用在意,只是我自言自语而已。’’
‘‘、、、、、、是吗、、、、、、那个,可请让我冒昧问一下吗?’’
‘‘有什么但说无妨。’’
‘‘、、、、、、请问,遍布在这个世界的诅咒是你散布的吗?’’
尽管鼓起了勇气问出心中所想,可下一秒安暮雪便感到了后悔
“他不会怪罪我的话吧,该怎么办?只是头一热就、、、、、、”
‘‘诅咒之事与我无关,那是另一位存在造就的罪孽。’’
‘‘是这样吗、、、、、、那你在这里是?’’
‘‘只是注意到有访客到来,所以便前来看一眼而已,你要进行仪式的地方,还在深处。’’
男子说着抬手指向远处,这时一团团蓝色火焰在各种雕塑上浮现。
‘‘谢谢你的指引,在最后能请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吗?神明为何要诅咒人类呢?’’
动身前一秒,安暮雪还是按耐不住问出了心中所想
‘‘谁知道呢,神明的脾气反复无常,或许是因为暴怒,也可能是一时兴起也说不定,不要以你的常识去理解神明的行为,往往你认为的无可理喻的理由,对神明而言却是理所当然的审罚,就像是人类不会理解被踩死的蚂蚁的想法一样,物种间的差距造就的观念是截然不同的。’’
‘‘是这样啊。’’
理所当然地没有任何问题的解释让安暮雪难以接受的同时也感到无可奈何。
“是啊,对神明而言,人类的受苦,根本不算值得在意的事,会感到不可理喻的只有被伤害的我们而已。”
想明白那一点的安暮雪,她内心压抑的不平促使她萌生了一定要和散播诅咒的神明说清楚才行的想法。
怀揣着那份信念,安暮雪毅然决然踏上前往祭坛深处的道路。
在满是雕塑的大地上行走了一段时间后,安暮雪终于来到一扇立于大地上的巨门前。
正当安暮雪想要踏入其中,安暮雪耳边忽然间隐隐听到了夕苍的声音。
‘‘小苍?’’
“小苍怎么可能在这呢,是因为我过于紧张而出现了幻觉吗?”
耳边突然飘过的声音让安暮雪不禁停下脚步,然而转念一想夕苍不会在这,所以安暮雪便不以为意地继续向前。
刚走入大门后,安暮雪便被眼前的景色吓得瘫软在地。
进入门后便会来到一处大桥上,桥下是翻滚的岩浆,桥的对面是各种被悬吊起来的不完整的器官和肢体。
眼前那令人生理不适的景象让安暮雪忍不住想要呕吐,过于冲击的画面让她感到天旋地转,仿佛随时会晕死过去一样。
‘‘这里是地狱?’’
强忍心中的不适看着眼前的景象,安暮雪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不需要害怕,过来吧。’’
安暮雪被眼前的景色震慑时,在那悬吊着人体器官的漆黑深处传来了国师的声音。
听到国师声音的安暮雪迟疑半晌后咽下一口唾沫强行让自己振作起来。
“这一定是试炼,是要考验我吗?”
安暮雪自顾自想着慢慢朝那深处走去。
就在安暮雪强忍刺鼻的血腥臭味穿过令人反胃的血肉地狱后,她来到了存在那尽头的祭坛。
“居然把祭坛设在这种地方,真是恶趣味。”
来到祭坛的安暮雪心里松下一口气的同时,也对将祭坛设在这种地方的人感到厌恶。
‘‘时候到了,开始展示你的舞蹈吧。’’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国师的声音回荡在被火焰点亮的祭坛内。
听到指示的安暮雪虽有满肚子的问题,但她还是在迟疑后整理好自己的状态开始起舞。
‘‘不行!’’
就当安暮雪在祭坛上踏出一步展开双臂准备起舞的刹那,夕苍那严厉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打断了安暮雪的动作。
‘‘小苍?你怎么会在这?’’
听到声音的安暮雪回过头就看到夕苍着急地朝自己跑来,这让安暮雪感到非常疑惑。
‘‘什么!?你是怎么进来的?!’’
似是没料到夕苍会出现在这里,国师的声音充满了惊讶与不满。
走到安暮雪身旁的夕苍一把抓住安暮雪的手腕急冲冲说道
‘‘必须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诶?可我还没开始仪式。’’
夕苍突然的话让安暮雪根本追不上情况的发展,现在她就像是被各种问题冲昏脑的白痴那样不解地看着夕苍那着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