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八百里加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京城的平静。
驿卒浑身是血,战马累得口吐白沫,他跌跌撞撞冲进太和殿,跪倒在丹陛之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陛下!不好了!北狄可汗,以‘先帝密约被撕毁,为慕容氏讨公道’为名,兵分两路南下了!”
“东路十万主力,猛攻幽州!西路五万骑兵,袭扰西北边境,连破三座边城,兵锋直指云州!”
满殿文武,瞬间炸开了锅。
之前虽知北狄陈兵边境,却没人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攻势这么猛。
一时间,主战派与主和派,吵作一团。
“陛下!北狄兵锋正盛,幽州、云州兵力薄弱,不如暂且答应北狄的条件,割让边境三城,先稳住他们!待我军休整完毕,再做打算!”
主和派的户部侍郎,率先出列,躬身说道。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主战派的怒骂。
“胡说八道!北狄蛮夷贪得无厌,今日割三城,明日便要十州!唯有一战,才能让他们知道我大离的厉害!”
“可如今我军刚平定南境,将士疲惫,粮草军备尚未补齐,如何迎战?”
两派吵得不可开交,萧衍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却没有半分慌乱。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一声闷响,殿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割地求和?”
萧衍的声音冰冷如刀,扫过那名主和的侍郎,带着刺骨的寒意。
“朕平定洛、蔡、慕容三家,收复失地,不是为了再把祖宗的疆土,拱手让给蛮夷的。”
“再有敢提议和者,斩!”
那侍郎吓得浑身一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请罪,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萧衍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北境舆图前,指尖重重落在幽州与云州两处关隘,沉声道。
“北狄兵分两路,无非是想让我军首尾不能相顾。朕便将计就计,双线御敌!”
他抬眼看向武将列,高声道:“赵拓听令!”
“臣在!”
赵拓跨步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震得殿内地砖都在发颤。
“朕命你,率八万禁军主力,即刻赶赴幽州,坐镇正面防线,死守幽州城!只守不攻,耗光狄军的锐气与粮草,不得让狄军前进一步!”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死守幽州!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赵拓高声应下,眼中满是锐不可当的战意。
萧衍又看向西北方向,再次下令:“苏策听令!”
“臣在!”
苏策立刻出列,单膝跪地。
“朕命你,率五万西北军,即刻返回防区,自侧翼奇袭狄军西路兵马,断其粮草,扰其后方,让他们无法驰援东路主力!”
“臣遵旨!”苏策躬身领命,没有半分犹豫。
两道将令落下,殿内文武瞬间安定下来。
赵拓与苏策,皆是大离最能打的猛将,一守一攻,刚好能克制北狄的两路兵马。
可就在这时,萧衍再次开口,声音掷地有声,传遍了整个太和殿。
“待两路大军开拔,三日后,朕将御驾亲征,赴北境前线,亲自督战!”
这话一出,满殿文武皆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