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舒立刻上前,躬身急道:“陛下!京城不可无主,北境凶险万分,刀箭无眼,还请陛下三思!”
“朕意已决。”
萧衍抬手,制止了他的劝说,语气不容置疑。
“北境战事,关乎大离江山社稷,关乎万千百姓安危,朕必须亲自去。”
“京城之事,交由你全权打理,有你坐镇,朕放心。”
叶天舒看着萧衍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只能躬身应下。
“臣遵旨!定当死守京城,为陛下稳定后方,绝不让陛下有半分后顾之忧!”
百官见状,齐齐躬身高呼。
“陛下神武!我大离将士,定能所向披靡,击退狄军!”
一时间,殿内士气高涨,之前的慌乱与犹豫,尽数消散。
帝王御驾亲征,便是给全军将士,吃了一颗最大的定心丸。
禁军与边军的士气,瞬间被拉到了顶峰。
大军开拔的消息,传回长乐宫时,叶晚卿没有半分阻拦。
她只是默默召集了后宫的宫女内侍,清点府库的粮草与药材,连夜调配整理,没有半句怨言。
萧衍回到长乐宫时,已是深夜。
殿内灯火通明,叶晚卿正伏在案前,核对粮草账目,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忙了许久,连歇都没歇。
“怎么还不睡?”萧衍走过去,从身后揽住她,语气里满是心疼。
叶晚卿回头看到他,放下笔起身,轻声道:“陛下要御驾亲征,臣妾得把粮草、药材都核对清楚,尽快运往边境。不能让前线的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
萧衍握住她冰凉的手,心中一暖。
他知道,无论他做什么,这个女人,永远都会站在他身后,默默为他打理好一切,从无半分怨言。
接下来的三日,叶晚卿每日天不亮便起身。
调配粮草,整理军备,安抚后宫,把所有的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萧衍出征前的每一夜,她都会坐在灯下,给他写一封家书。
字里行间,没有半分抱怨,只有满满的牵挂与叮嘱,让他安心打仗,不必记挂京城。
大军开拔那日,叶晚卿站在城门楼上,看着萧衍身着战甲,骑在战马之上,回头朝她挥手。
她用力挥了挥手,眼泪却忍不住落了下来。
萧衍看到她落泪,勒停战马,解下自己贴身佩戴的玉佩,让侍卫给她送了过去。
玉佩上,附了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八个字:“速平北狄,归期护你。”
叶晚卿握着温热的玉佩,把字条紧紧贴在心口,对着他的背影,无声地说了一句:“臣妾等你回来。”
大军浩浩荡荡,向北境而去。
可就在萧衍抵达幽州前线的前一日,赵拓从前线发来的急报,却让他脸色骤变。
急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北狄东路大军的先锋统领,竟是慕容渊的侄子,慕容家侥幸逃脱的旧部,慕容烈。
更令人心惊的是,北狄军的装备,远超之前的认知。
他们配备了大量射程远超大离弓弩的先进弩箭,箭身之上,还刻着无人认识的异域纹路,疑似来自海外。
萧衍捏着手中的急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慕容家的旧部,海外的弩箭,北狄的入侵。
这一切,似乎早已串联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正朝着他,朝着大离,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