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氏覆灭的余波尚未平息,萧衍的削藩新政,便迎来了最终的收尾阶段。
太和殿上,三道圣旨接连颁布,字字句句,都砸在了老牌勋贵的命门上。
其一,推恩令全面落地,所有藩王勋贵的封地,由所有子嗣均分,嫡脉不得独掌。
其二,财税归公,各地封地赋税尽数收归户部,勋贵只食朝廷俸禄,不得再截留半分。
其三,军政分离,所有藩王勋贵不得节制地方驻军,兵权尽数收归五军都督府,地方守军只听朝廷调令。
三道圣旨一出,满殿死寂。
残余的几位老牌勋贵,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洛、蔡、慕容三家接连倒台,他们本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如今这削藩三策,更是直接断了他们割据一方的根基,连最后的兵权与财权,都要被夺走。
“陛下!不可啊!”
英国公率先出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藩王封地与兵权,皆是先帝所赐,乃是我大离祖制!陛下此举,是违背祖制啊!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一跪,定国公、成国公三位老牌勋贵,也跟着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请陛下收回成命,遵守祖制!”
萧衍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
“祖制?先帝设立藩王,是让你们镇守疆土、护佑百姓,不是让你们割据封地、截留赋税、私养私兵,把朝廷的疆土,变成你们的私人王国!”
他抬手,暗卫立刻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上前,狠狠砸在了几人面前。
“英国公,你在封地私设关卡,每年截留赋税百万两,逼死百姓数十人!”
“定国公,你私养私兵三千,多次违抗朝廷调令,目无君上!”
“成国公,你勾结盐商,垄断盐道,中饱私囊,害得无数百姓吃不起盐!”
“桩桩件件,哪一样对得起先帝?哪一样对得起你们口中的祖制?”
几人看着卷宗上密密麻麻的罪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冷汗直流,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萧衍冷哼一声,声音掷地有声,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削藩三策,朕意已决!谁敢再阻,以谋逆论处!”
可几人并未死心。
第二日一早,英国公便领着二十多位勋贵子弟,齐刷刷跪在了太庙门前。
他们声泪俱下地哭诉萧衍违背祖制,扬言若是不收回成命,便跪死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消息传回皇宫,萧衍冷笑一声,当即备驾,直奔太庙。
太庙门前,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英国公等人看到萧衍的銮驾,哭得更凶,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陛下!求陛下遵守祖制,收回削藩新政!”
萧衍走下銮驾,推开厚重的太庙大门,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焚香跪拜。
随即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高声道。
“朕今日,便在列祖列宗面前问你们,何为祖制?”
“守江山、安百姓,是我大离最大的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