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哆嗦着说不出话。
赵宗瑖的手忽然收紧,指甲掐进她脸颊的肉里:“说!”
“王爷……王爷是天上的龙……”翠儿的声音断断续续,“是那柳姑娘……没福气……”
“没福气?”赵宗瑖松开手,忽然笑了。那笑容阴冷得让人脊背发寒,“你说得对,是她没福气。本王给她的,她不要。那本王就不给了。”
他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桌上那柄玉骨描金扇——那是他方才摔在地上的,扇骨已经裂了一条缝。他摩挲着那道裂缝,忽然回头看了翠儿一眼。
那一眼,让翠儿浑身冰凉。
“过来。”
翠儿不敢不从,膝行着爬过去。
赵宗瑖蹲下身,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你说,本王是不是对你们太好了?好到让你们忘了,谁才是主子?”
“奴婢不敢……奴婢从来不敢……”
“不敢?”赵宗瑖站起身,忽然一脚踹在她胸口,将她踹翻在地。翠儿蜷缩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却不敢哭出声。
赵宗瑖走过去,踩住她散落在地上的头发,用力碾了碾:“本王告诉你,这府里,没有什么是本王得不到的。柳辛夷也好,你也好,本王要你们生,你们就生;要你们死,你们就得死。”
他松开脚,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翠儿,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滚下去。换一身干净衣裳,今晚……你来侍寝。”
翠儿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趴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赵宗瑖大步走出门去,夜风灌进来,吹灭了廊下最后一盏灯。
黑暗中,翠儿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上,手心还在流血,胸口还在疼。她咬着袖子,无声地哭了很久。她知道,自己以前的几个姐妹都没有逃脱小王爷魔掌,哪一个进了他的屋子私处都是血肉模糊,她更知道,自己也逃不脱这样的命运。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爬起来,捡起地上的碎瓷片,一块一块地放进托盘里。手指被割破了好几道口子,血滴在地上,她也不觉得疼。
她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盏被风吹灭的灯。
然后她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
“柳姑娘……你可千万别落到他手里。”
她走了。屋里只剩下一地碎瓷和几滴血迹。
窗外,赵宗瑖站在廊下,望着后园小院的方向,眯起眼睛,喃喃道:“柳辛夷……本王倒要看看,你能硬到几时。”
夜风卷起他的衣袂,吹散了那声阴冷的低语。
转眼又是半月过去。
赵宗瑖的耐心终于耗尽了。他不再扮什么风流儒雅,开始对姐姐瑶姬郡主施加压力。
他几乎日日来院中纠缠,软磨硬泡,无所不用其极。
“王姐,”他摇着那柄玉骨描金扇,语气亲昵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不过一个民间医女,何须如此维护?弟弟我是真心喜爱她那清冷性子。您也知道,父王一向疼我,若我开口向他讨要,他定会允准。如今不过是给陈世美行个方便,让他将此女‘名正言顺’地交到我手上,也省了许多麻烦。王姐,您就点个头吧?”
赵晋瑜看着自己这个被宠坏的第弟,心中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