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修捻须,目光锐利:“老夫离京时,陛下曾密谕,‘剿匪之事,可便宜行事,不必拘泥常例’。明日,老夫便与狄防御使联名行文州府,确立战时体制。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欧阳修英明!”王中华拱手,继续抛出他的核心思路,“至于提振士气,改变‘贼配军’之蔑称,虽非一日之功,但我们可以立竿见影,从以下几件事做起:”
王中华目光灼灼,将脑海中的蓝图一一铺陈:
“第一,正名立威,重塑军魂。”
“其一,正名。明令全军,废‘贼配军’、‘配军’等称,一律称‘将士’、‘弟兄’。违令者,杖!”
“其二,立威。订立简明军规,公示全军。尤其重申:严禁克扣军饷,严禁欺辱士卒,严禁临阵脱逃!触犯者,无论将校兵卒,无论有何背景,严惩不贷!同时,设立战功簿,哪怕是小功,也及时记录,定期奖赏,让将士们看到,付出必有回报!”
“其三,铸魂。”王中华语气铿锵,“我们要给这支军队一个灵魂!不是为某个将军打仗,不是“王家军”“杨家将”或者“某家兵”,而是‘保家卫国,守护桑梓’的‘大宋护国军’!要让他们清楚,他们守护的是身后的父母妻儿,是自己的父老乡亲!每日操练前,各级将官必须宣讲此义!我们要的,是一支知道为谁而战、为何而战的军队!”
“第二,保障粮饷,视为手足。”
“向全军公告:即日起,粮饷由防御使衙门直发,或设立由军士代表参与的监察司,共同监督发放,确保足额、按时!同时,尽力改善饮食,保证每日有荤腥;更新被服,确保冬季冬衣保暖;设立医护营,招募郎中,救治伤员。阵亡者,必有抚恤,立碑纪念!我们要让将士们感觉到,他们不是废材,是值得尊重、被国家珍惜的勇士!”提到“医护营”、“抚恤”,参军周安微微点头,似在赞许其周全。
“第三,严训实练,优胜劣汰。”
“摒弃所有花架子,训练只为战场存活和杀敌。内容包括:长途负重奔袭、小队阵型配合、白刃格斗、精准射箭、山地林地潜行与作战。设立月度考核,优异者,赏钱、升职!不合格者,编入预备队加强训练,若屡次不达标,劝退或转为辅兵。我们要的是能打仗的精兵,不是充数的样子货!”
“第四,利器与新术。”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王中华说着,“铿”一声将自己腰间的“吟雪”抽出半截,寒光一闪,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比如这刀,虽非神兵,却力求坚韧锋利。我会尽快绘制更多图纸,让三义寨吕家场冶铁坊尝试改良弓弩,加强铠甲防护,并设计一些便于携带的攻坚、防御器械。此外,必须极度重视侦察与情报。
我建议,组建一支直属防御使衙门的‘侦察营’,专司渗透、侦察、捕俘、反谍,务求战前‘知彼’。至于教头,我内举不避亲,建议由我手下吕毛毅担任。”
众人轰然叫好,眼光空前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