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铁画吃得最快,面前已堆起一小撮虾壳,她舔了舔嘴角,嘴角那粒美人痣更亮了些:“这比水煮、清蒸的虾子,够味多了!”
“第三道,‘醋溜菘菜’!”
菘菜帮斜切成片,热油快炒,烹入陈醋,酸香扑鼻,清爽解腻。
“爽口!这酸味儿,真开胃!”吕三骏吃得额头冒汗,连连称赞。
接着是“菠菜炒豆腐”、“韭菜炒鸡蛋”……一道道色泽鲜亮、香气四溢的炒菜被端上来,彻底颠覆了众人对“菜肴”的认知。这个时代,炒菜不仅简单,还是权贵们的“独享”。烹饪多以蒸、煮、烤、炖为主,何曾见过如此猛火快炒,将食材本味与调料完美结合,色香味形俱佳的菜式?后院一片吸溜口水、咀嚼赞叹之声,连柳辛夷都悄悄盛了第二碗饭。
最后,王中华端上了主食——金黄酥脆的油条和热气腾腾、香辣浓郁的胡辣汤。
“这……这是何物?如此金黄诱人?”众人看着那膨胀中空、形似棍棒的面食,好奇不已。
王中华将一根油条掰开,泡入胡辣汤中,笑道:“此物名为‘炸秦桧’……呃,不对,此时尚无秦桧。”他脑筋一转,想起西北边患,朗声道,“此物名为——‘炸羌胡’,又叫“油条”!愿我大宋儿郎,钢铁在烈火中中历练,愈发坚韧,终有一日,将肆虐的羌人胡人,如同此物一般,炸得外焦里嫩,一口消灭彻底征服!”
“炸羌胡!好名字!”
“王少爷说得好!”
“炸翻羌胡!”
众人轰然叫好,群情激昂。伤员们仿佛忘记了疼痛,纷纷拿起“炸羌胡”,蘸着胡辣汤,吃得酣畅淋漓。那油条的酥脆与胡辣汤的辛香在口中交融,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连那沉默寡言的王抓财不知何时也闻香而来,尝了一口后,抚掌叹道:“这‘炸羌胡’,当浮一大白!中华,我要给你娘捎回去些。”
这一顿充满烟火气的饭食,不仅满足了众人的口腹之欲,更仿佛一种无声的宣言。王中华用他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三义寨带来的,不仅是守护家园的力量,更是让生活变得更加精彩的可能。
杜子腾吃得满嘴流油,凑到王中华身边,挤眉弄眼:“王公子,就凭这几手,咱们‘弦歌楼’想不火都难啊!到时候,陈州那些达官贵人,还不得挤破了头?”
王中华看着眼前这热闹非凡、充满生机的场面,看着伤员们脸上久违的笑容,看着伙伴们眼中对未来的憧憬,心中豪情更盛。
看着眼前这番热闹景象,看着伤员们脸上久违的笑容,王中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转头对杜子腾低声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人间烟火。”
杜子腾重重点头,眼中闪着光:“王公子,我明白了。等咱们的弦歌楼开起来,一定要让全陈州的人都尝到这样的味道!”
暮色渐沉,三生庐的炊烟袅袅升起,与药香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乱世中最温暖的人间画卷。这一顿简单却不平凡的饭菜,不仅慰藉了伤员的肠胃,更点燃了每个人心中的希望。
暮色如墨,自远方泼洒而下,将三生庐浸在一片温柔的昏黄里。
灶膛中的余烬明明灭灭,映得柳辛夷的侧脸忽隐忽现。她正将最后一味药引撒入砂锅,药香便愈发浓烈地漫出来,与炊烟缠缠绕绕,竟分不清哪一缕是烟火,哪一缕是救命的灵丹。
可有谁知道,一场生死大劫正等待这位飘然出尘的绝世医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