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华望向窗外,望向那片广阔的天地,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做的,是给所有爱家的人,一个坚实的后盾。给铁蛋这样的未来猛将,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老家。给狄将军这样的忠臣,一条稳固的后路。给这乱世中的百姓,一方能活下去的净土。”
“呀,中华哥,你这志向……可不就是那啥‘鸿鹄之志’吗!”
“所以,我才要从熬胡辣汤做起。”王中华笑了,“不信试试,看我这个卖汤的,最终能将这三义寨,变成什么样!”
二人正在说话,马孬和张四毛匆匆赶来。
这二人在支援葫芦湾时被安排保护柳决明祖孙,本抱着牺牲的决心,却没想到柳家祖孙深藏不露,击杀土匪如灭苍蝇。二人协助乡勇杀退土匪后就留在葫芦湾柳决明身边听用。
王中华见二人神色匆匆,忙问:“你二人有何要事?”
马孬抢先开口:“王少爷,柳神医请您去三生庐一趟,说是伤员的情况有些变化,想与您商议。”
王中华闻言,神色一肃,对秦铁画点了点头,便随二人快步赶往位于寨子僻静处的三生庐。
还未进门,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庐内,柳决明正俯身在一个重伤的乡勇床前,柳辛夷则在另一侧熟练地为一个伤兵更换包扎。见到王中华进来,柳决明直起身,捻着胡须,眼中带着惊叹与探究:
“王小子,你带来的那个‘酒精’,真是神物!清洗伤口后,发热化脓者十不存一,伤兵存活之数,远超老夫平生所见!此物……究竟是何道理?”
王中华看着庐内井然有序,伤员虽多,却无哀鸿遍野之象,心下稍安。他走到一个因伤口感染而发热的乡勇床边,探手摸了摸对方依旧滚烫但已不似之前骇人的额头,解释道:
“柳老,世间有肉眼难见之微小生物,谓之‘病菌’,多存于污秽之处,侵入伤口便会引发红肿热痛,乃至溃烂夺命。高度酒精可杀灭此等病菌,故而能防伤口恶化。”
他说的深入浅出,尽量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
柳决明听得眉头紧锁,又缓缓舒展,喃喃道:“微小生物……病菌……莫非古籍所载‘疠气’,便是此物作祟?若真如此,外科医术或将迎来翻天覆地之变!”
这位老神医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那是对未知医学领域不懈追求的渴望。
“小子,你这‘酒精’制法,定要细细说与老夫知晓!”
“爷爷,您又痴了。”柳辛夷端着药盘走来,轻声打断。她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却掩不住眸中的清亮与专注,“王公子,按您之前提过的‘隔离’之法,我们将发热伤员单独安置,所用布巾、器具皆以沸水煮过,果然有效遏制了病气传播。”
她语气平静,却透着实践后的笃定与大胆尝试的勇气。
王中华赞许地点头:“辛夷姑娘心细如发,此法正该如此。”他环视伤员,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诸位兄弟安心养伤,三义寨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家中若有困难,尽管开口。”
正说着,吕三骏在家仆的搀扶下,揉着太阳穴,步履略显蹒跚地走了进来,苦着脸道:
“柳神医,柳姑娘,老夫这头痛的毛病又犯了,近日更是觉得头晕目眩,吃了好几副安神汤也不见好。”
柳决明上前为他诊脉,眉头微蹙,又观其舌苔,沉吟半晌,摇头道:
“吕员外脉象弦硬,舌质偏红,此乃肝阳上亢之兆。老夫开些平肝潜阳的方子,或可缓解,然此症易反复,需静心休养,戒躁戒怒,尤忌肥甘厚味。”
他言下之意,吕三骏这病根,与他体型肥胖、饮食不节、操心过甚脱不了干系。
吕三骏闻言,脸色更苦。他这头痛由来已久,每每发作便觉天旋地转,痛苦不堪。
王中华在一旁观察,心中已有计较。他上前一步,道:
“吕员外,您这病症,小子或有些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