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铁蛋赤着上身从营房冲出,手中铁棍带着风声,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入敌群。所过之处,匪徒人仰马翻,竟然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马孬、张四毛等护庄队骨干紧随其后。
“是秦教头”!
“秦教头来了”!
护庄队员们士气大振。
铁匠儿子秦铁蛋的铁棍势大力沉,每一击都有开山裂石之威。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有五六个匪徒倒在他的棍下。
“麻辣隔壁,不愧是打铁的!”匪徒中传来一声狞笑。
一个魁梧大汉越众而出,不喊不叫,单是往前一站,便如一座铁塔镇住了场面。身量足有九尺开外,肩宽腰阔,一件沾满油渍的皂色短打被肌肉撑得鼓胀欲裂。腮边虬髯如铁线般根根倒卷,如果能进前观看,就能看到他左颊一道刀疤从眼角直贯到嘴角,皮肉翻卷处泛着暗红。
他手中那口鬼头刀,刃长三尺,刀背上七个铜环随着步伐“哗啦”作响,每一步踏下,青石板都似要裂开细纹。众人被他那双虎目扫过,竟觉脖颈发凉——那不是瞪视,是猎人端详猎物的眼神。
“拦住他!”秦铁蛋毫不畏惧,铁棍直取对方头颅。
“来得好!”那悍匪头领举刀相迎。
“铛!”
棍刀相交,迸出一串火星。两人各退一步,竟是势均力敌。
“有点意思!”舔了舔嘴唇,悍匪眼中凶光更盛,“他麻辣隔壁,几天不见长本事了,爷爷我今天定要玩死你!”
两人战在一处,秦铁蛋力大招沉,那头领刀法狠辣,一时间难分高下。
匪徒们如同闻到血腥的野狗,他们不再硬冲严密的三角阵,而是三五成群,利用人数优势从侧翼穿插、分割。一个护庄队员刚架开正面劈来的刀,侧面就刺来一柄短矛,他勉强侧身,矛尖擦着肋下划过,带起一蓬血雨。另一个队员被两个匪徒死死缠住,第三个匪徒狞笑着从背后突进,刀光一闪,那队员的后背便绽开一道恐怖的伤口,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扑倒在血泊中,身体还在抽搐。
雨水冲刷着地面,却冲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血水混合着泥浆,在地面上肆意横流,踩上去又黏又滑,不断有人滑倒,然后便再也没能站起来。
匪徒首领,逼开秦铁蛋后,鬼头刀带着一股恶风,劈向一个护庄队员仓促格挡的木棍。
“咔嚓!”
碗口粗的硬木长棍竟被一刀劈断!刀势不减,斜着从那队员的锁骨砍入,深深嵌进胸膛!那队员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巨大的伤口中涌出,瞬间将他半边身子染红。他晃了晃,带着那柄嵌在骨头里的鬼头刀,轰然倒地,溅起大片泥浆血水。
杜子腾带领的第三小队已经退到酿酒工坊大门前,这是最后一道防线了。
“顶住!都给我顶住!”杜子腾眼睛血红,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他身边的队员越来越少,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但还是死死守住大门。
魁梧大汉见状,哈哈大笑:“弟兄们,加把劲!抢了酿酒方子,绑了酿酒师傅,咱们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匪徒们闻言,仿佛看见金山银山闪闪发光,一个个像打了鸡血,攻势更加猛烈。
警哨与弩箭破空声几乎同时撕裂雨夜。
护庄队顿时陷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