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抓财一声“中中中!”,张嘴来了个“一口闷”,脸色瞬间变红。
秦铁蛋一口闷了杯中酒,辣得直吐舌头,满脸通红,却瓮声瓮气地赞道:“够劲!比市面上的酒强百倍!”
秦铁画只浅浅沾了沾唇,便被那辛辣感逼退,吐着舌头扇风,小脸皱成一团,嗔道:“哎呀,这酒太凶了!不过……闻着倒是挺香。”
王中华哈哈大笑,暗想:“这个世界的人第一次品尝刚出锅的白酒就如此盛赞,要是再窖藏三年调好味道那还不得把舌头吞下去!”。
有了成功的样品和响亮的名字,下一步便是定价与销售。王中华与吕三骏在书房内密议。
“此酒成本几何?”吕三骏精于算计,首先问道。
“主要成本在于基酒与人工、燃料。”王中华早已算过,“蒸馏损耗颇大,约三斤寻常酒可得一斤‘醉八仙’。综合算来,一斤‘醉八仙’成本约在八十文到一百文之间。”
吕三骏眼中精光一闪:“市面最好的金华酒,不过二百文一斤。此酒乃天下独一份,奇货可居!依你之见,定价多少?”
王中华伸出两根手指。
“二百文?”吕三骏皱眉,“是否太低?此酒品质,可是远超金华酒哩。”
王中华摇头,缓缓道:“不是二百文,是二两银子,一斤。”
“二两?!我的乖乖!那可是四千多文哩!”吕三骏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二两银子,足够寻常五口之家一月的花销!“这……这未免太高了!何人喝得起?”
“员外,不信试试看,”王中华成竹在胸,“此酒本就不是卖给升斗小民的。我们大宋多年承平,商业繁荣,官员们俸禄优厚。我们要赚的,是达官显贵、豪商巨贾、文人雅士的钱。常言说物以稀为贵,越是价高,越能彰显身份。我们要做的,不是满大街叫卖,而是让它成为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他继续阐述他的计划:“首先,此酒绝不公开售卖。我们只在陈州最顶级的酒楼‘望湖楼’搞‘饥饿营销’,进行为期三天的‘品鉴’,每日只提供十坛,每坛一斤,售价二两,每人限购一坛。同时,放出风声,此酒乃海外仙方所酿,数量极其有限,非有缘者不得饮。”
“饥饿营销?”吕三骏虽不懂这个词,但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抚掌笑道,“妙!妙啊!吊足那些有钱人的胃口!只是……望湖楼肯配合吗?”
“望湖楼的东家,与员外您素有交情。我们可与他分成,他提供场地与客源,我们供货,所得利润,分他两成。对他而言,这是稳赚不赔,还能提升酒楼格调的好事,他不会拒绝。不信,试试看。”
吕三骏越想越觉得此计大妙,看向王中华的目光,已不仅仅是欣赏,更带上了几分倚重。“就依你之言!此事,便由你全权操办!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谢员外信任。”王中华躬身,“不过,在此之前,需先备足至少三千坛‘醉八仙’,并确保作坊能稳定产出。此外,包装亦需考究,我已画好了酒坛与标签的图样……”
窗外,夜色渐深。书房内的灯火,却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一场针对陈州上层社会的“醉八仙”风暴,正在这小小的书房里,悄然酝酿。
……
一个月后的望湖楼,已不再是往日那座人们熟悉的顶级酒楼。
楼前空地被清水泼洒得一尘不染,青石板缝里连根杂草都看不见。两名身着素净青衣、头戴方巾的“侍酒童子”分立大门两侧,手中各捧一盏琉璃灯,灯内并非烛火,而是盛着晶莹剔透的冰块,在秋日阳光下折射出清冷光泽——这是王中华用硝石制冰的“小把戏”,只为在开场前便营造出“冰肌玉骨”的凉意,与即将揭晓的烈酒形成极致对比。
入门处,一道九曲屏风挡住了直接窥探的视线。屏风上并非寻常花鸟,而是请城中丹青妙手绘制的《饮中八仙图》,但与众不同的是,每位仙人的酒器都被刻意放大、突出细节:李白的酒杯泛着琥珀冷光,贺知章的酒壶酒纹流转,张旭的酒杯连着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酒露……似在暗示,今日之酒,与这饮中八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