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二位在这里坐会儿,我让人送点茶点上来。”
“不用麻烦了,我们吃了过来的。”
富阎杰直接婉拒了,都要吃饭了,还吃什么茶点啊?
他明显是低估了两位老人的耐心,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里面时不时的可以听到抽噎和笑声。
这多少有些大病吧?
“小杰,吃点吧?”
“二舅,你哪来的啊?”
“我这个人挨过饿,所以喜欢藏点吃的。”
看着那小饼干上清晰地牙印,富阎杰拿了一片过来含在嘴里。
女管家又来了,让人送了两碗苏式素面过来,“两位饿了吧?先将就用点吧?”
“谢谢啊!”
富阎杰这次不再矜持,实在是佩服外婆的持久力。
殊不知,屋里两个人桌上堆满了瓜果。
期间阎骏杰来过,带了点干粮过来,“还聊着呢?我就说让你们留在外面的。”
“这不是第一次来,没什么经验吗?下回就知道了。”
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还是让里面的老爷子听到了,“淑珍啊!你为书斋守了几十年活寡,阎家有愧于你。你们家...”
“应该没人了...我也不打算跟他们再有任何交集。”
“唉!人各有志,当初我们阎家势弱,些许站队也是在所难免的。你这又是何苦呢?”
“老话说得好,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我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吧?不争才是读书人该学习的,可是他们都学了什么?咎由自取罢了。”
“你能这么想,老头子很感谢你。书堂、书院都走在老头子前面,老头子的心愿此刻也了了。让那个小娃娃进来,老头子给他交代几句,结个善缘。”
钱淑珍连忙擦拭完眼角,她深知老爷子时日无多。
富阎杰虽然姓富,但是从小养在自己身边的,是除了自己男人,还是那老儿子外,跟她最亲近的。
“小杰,进去只戴耳朵。”
“好的,外婆。”
“妈,你饿了吗?我这里有...”
“嗝!”
钱淑珍打了个饱嗝,阎国强直接将点心收了起来。
到底是母子俩,谁吃亏都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二奶奶,可以吃晚饭了。”
“骏杰啊!可能今晚有的你们忙了。”
这话什么意思?
阎骏杰顿时了然的站在原地,急匆匆的往前面小跑而去。
太爷爷大限将至了!
“坐近点。”
“还是站着吧!让您老好好看看我。”
“呵...呵呵...呵呵呵!”
老爷子一个劲的笑,然后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一样,富阎杰眼疾手快上前抚背,一口口浓痰滚落进一旁的痰盂中。
“舒服...舒服多了!你小子,有一套!知道你外公的事情吗?”
“外婆那个铁盒子里的东西,我看过。”
“唔,你是怎么想的?你会不会觉得你外婆太狠了?”
“我觉得外婆还是太心善了。”
听到富阎杰的答案,老者收敛了笑容,静等他后面的话。
“我大姨那事儿,这叫当时我不懂事儿。不然高低得让我那白眼狼大姨,好好接受教训。十月怀胎是她的生日也是当妈.的受难日,不懂得感恩的人,这种还能算是人吗?猪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