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浪漫的!回头等我们家贤珠来上海,我也得牵着她的手好好走一走。”
四个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看到院子里站着很多人了。
当初在延边见到的几位都在场。
“三哥,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饿了!”
“没规矩!客人在呢!”
钱淑珍很不喜欢被人当成客人对待,但是她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不是客人是什么?
她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阎家老二的遗孀。
“淑珍,终于见到你了。”
“大嫂!我在书斋的那张全家福上见过你。”
“我们都已经老了,爸爸在里面等你们好久了。这位是?”
“我外孙富阎杰,小杰叫人啊!”
“大外婆!”
“这孩子今年多大了?结婚了吗?”
“今年二十一了,有对象了,估计也快了。”
富阎杰挨着顺序叫人,反正都是长辈。
那些看似跟自己年纪相仿的也都是长辈。
大家族里,枝繁叶茂,辈分也摆在那里了。
钱淑珍的眼神扫过富阎杰背上的书包,里面有一个铁皮盒子,他们这次来,就是护送这口铁皮盒子回阎家,给老人家一个交代的。
“先进去吧!宴席已经准备好了。”
阎骏杰正在接受家里几个长辈的盘问,主要是这次在东北的行动细节。
“大家都入座吧!别站着了,都饿了吧?”
“太老爷,让他们先进去!”
一名中年女人,看似很干练,走出来朝着今天的女主人请示。
“淑珍,那你就跟着她进去见见爸爸吧?误会了这么多年,也该解开了。”
富阎杰跟了上去,搀扶着钱淑珍,二舅紧随其后,让他一个人在外头也挺尴尬。
穿过庭院,在后宅,终于见到了那位梦寐以求的老者。
此刻的老者一只眼已经瞎了,另外一只用力的撑开耷拉下来的眼皮,想要看清楚来人的样貌,“淑...淑珍!是你吗?你跟老二寄回来的照片长得一模一样。”
“爸!”
“唉!我就想知道...老二是死是活?”
“小杰,那个盒子拿出来吧!”
铁皮盒子小心翼翼的递给那名中年妇女手上。
对方双手戴着手套,显得很谨慎。
铁皮盒子跟自己第一次见到一样,里面只有一封染血的信封,血迹早就干涸,上面还有清晰的弹孔。
信纸的内容,富阎杰看过,就是一封很普通的家书,介绍了自己的一生。
这也是让人能够找到其家属的凭证。
“这封信...你是什么...什么时候收到的?”
“54年底。”
老者已经抓不住信纸,一个劲的颤抖着,“那你...当初来...上海,为什么中途...又离开了。”
“只能怪自己没有教育好孩子,让她生出了坏心思。”
“唔...”
老者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显得很满意。
“你们...”
“你们俩先在外面等我吧?让我跟爸单独聊聊。”
“唔...”
老者似乎很满意钱淑珍的善解人意,又朝着一旁的女管家微抬眼皮,后者将人带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