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大姨做的那些事情吗?”
“我外婆对我不设防的,能说的不能说的,我都能知道,我也可以知道。”
“好孩子!有你护在淑珍身边...”
“您老也得护着啊!您老可是老阎家的定海神针啊!如今老阎家中层凋零,底下的良莠不齐,安于现状的太多了,您不得看着,替子孙守护着点吗?不怕那些不肖子孙败坏了您的威名吗?”
富阎杰一顿抢白,老者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珠子,瞳孔猛地一缩,顿时有了神采。
“老头子都一百多了...再活,人家不得说我是老妖精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人家说碍得了咱啥事儿?您还得看着子子孙孙结婚生子,给孩子祝福,给他们摆正人生道路,不被糖衣炮弹腐蚀心智!是吧?”
“你小子...对老头子的脾气!你有对象了吗?”
富阎杰抬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我对象给买的。我们打算过段时间结婚的,您老怎么也得出席,坐在主桌吧?”
“你小子入赘了?”
“那没办法,没爹没妈.的,要不是外婆和几个舅舅照顾着,估计就让那黑心的大舅和大舅妈弄死了。”
一句话,将大舅一家从“几个舅舅”里撇干净。
老者嘴角的皮都松弛了,还能浮起笑意。
“我那对象也是家里的独生女,比我大了好几岁,爸妈都很好,我都羡慕了。当然他们对我也视如己出的,我就想着能给他们二老伺候好了,也让我过过有爹妈疼的瘾。”
富阎杰在那里侃侃而谈,老者的指关节已经发白,可见他是气得狠了。
老二的血脉,从阎骏杰带回来的线索可以看出来,只剩下富阎杰这一个,还没长歪的,而且出国一年似乎还发了点小财,就懂得回国反哺几个舅舅和外婆。
“老头子想知道...”
“太公,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这个...小胡孙!谁教你的?用你们北方的称呼,你该叫我外曾祖父。”
“叫什么都一样,按照北方的称呼体系,我还得管我外婆叫姥姥呢!那以前外婆给我唱外婆桥,不得成了姥姥桥了?”
“哈哈哈哈哈~!”
里屋传来经久不息的笑声。
这声音传递到前堂,怎么不像是大限将至的样子?
反而中气十足的。
关于这点,钱淑珍也有些尴尬。
可是刚刚老爷子给她的感觉,就是心事已了的感觉。
“骏杰,老太爷让您进去!”
“去吧!去听听你太爷爷要交代什么!”
当妈.的,当奶奶的都很激动。
阎家男丁早逝的多,剩下的多是这些女人。
有点宋朝杨家将的感官。
“淑珍,你那外孙,真的有对象了?”
“真的,元旦前还来过家里。”
“家里做什么的啊?”
钱淑珍很不喜欢这种刨根问底的打探,不过既然选择带着大外孙认祖归宗,该忍就得忍。
“家里做生意的,泡菜生意。”
果然钱淑珍这话一出口,周围传来笑声。
倒是大嫂洛氏用眼神呵斥了那些小辈,“也是朝鲜自治州当地的?”
“唔,严格算起来的话,风俗习惯类似,也算是门当户对。”
“那倒是的,只要儿孙自己喜欢就好。几时办酒宴,可得通知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