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买肉不是得去肉铺吗?”庆春有些不解。
“肉铺的价格太高,我问过,一斤羊肉一块八呢。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咱们进县城入口的地方往西拐,就有一个屠宰场,那里的价格应该能便宜些。”
“那咱们没有肉票,人家能给咱们卖吗?”大姨夫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应该能成,这年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大不了咱们多掏两毛钱,我不信拿着钱他还不给咱们卖了。”
“不行,我还是不敢去。哥,要不你带我们去吧?”
庆春心里多少有些发怵,大姨夫是头一次进城,心里也没有底。
霍庆生无奈地拍了拍庆春的肩膀:“你呀,有啥好怕的?卖不卖的问问,又不吃人。”
突然,他眼睛一亮:“哎,要不这样,你下午到农机站找一下小舅,让他带着你们去不就行了。”
“对对对,我咋把小舅给忘了!”庆春顿时开心起来。
其实,霍庆生摆摊的时候,小舅时不时就会过来转一圈。
每次他来,霍庆生都少不了给小舅拿上一两条鱼或一把菜,而小舅也知道他在外面摆摊辛苦,有时家里做了好吃的,还特意用饭盒装上一份,给他送过来。
“对了,我觉得还是再多准备一些。”霍庆生想了想接着说:“咱们中午在这里卖不完,还可以到市场门口去卖。”
“哥,你说烤肉这么好吃,那烤鱼会不会也有人买?”
“行,咱们都带上试试,说不定还真有人喜欢吃呢。”
“哥,你猜咱们今天卖了多少钱?”庆春数完钱兴奋地扬了扬手。
“我猜不出来。”霍庆生一边收拾摊子,一边头也不抬地回道。
“一共卖了三十七块六毛钱。”
“哦,还行。”
“啥叫还行啊!”大姨夫听得眼睛都直了,压低声音惊喜地说:“这么多钱,快抵得上我们家小半年的收入了!”
“那你给咱们算算,咱们这次投多少本钱,赚了多少?”
庆春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开始认真地算起来。
“这次用了五斤肉,一斤肉一块钱,五斤肉就是五块钱,又买了两块钱的豆干,白菜、土豆都是家里种的,加上调料,成本也就是六块多,一百五十个煎饼……”
“还有炭火钱,咱们三个人的工钱……”
“成本是十四块多,就算十五块钱,加上咱们三个人的工钱,差不多二十块钱。
“那你好好算算,咱们到底挣了多少?”
庆春皱着眉,蹲在地上,拿着小木棍在地上划拉着,“一共卖了三十七块六毛钱,减去二十块钱,等于挣了十七块六毛钱。”
“十七块六毛钱?”
“我的乖乖,一天竟能挣这么多?”大姨夫再次惊叹道。
“这还只是第一天,货还没备足,等明天备足东西,再加上烤鱼的,挣的只会比今天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