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做生意这么挣钱!”大姨夫再次感慨道。
“姨夫,我跟你说,以后你卖烤肉,干脆自己单独干得了。”
“不行不行,我自己干肯定不行,还是跟着你一起干心里踏实。”
现在经济刚放开,好多人还意识不到做生意的好处——毕竟前些年还在割资本主义尾巴,谁敢随便摆摊做买卖,立马就会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
所以对于做生意,大多数还是持谨慎态度。
像大姨夫这样的,在村里老实巴交种了一辈子地,你让他真一个人抛头露面卖东西,他还真不敢。
“庆春,我明天就给你买个本子,以后把每天的账目都记清楚。
卖了多少,收入多少,利润多少,这些都要记得明明白白。”
“记这个有啥用,怪麻烦的。”庆春不以为然地道。
“把账目记清楚,一方面,能清楚地知道生意的好坏,哪些东西卖得好,哪些东西卖得不好,这样就可以随时调整货品。
另一方面,到了月底,就能清楚一个月到底挣了多少钱。
就像送菜送鱼挣了多少钱,卖饰品挣了多少钱,卖烧烤挣了多少钱,分得一清二楚,要是都不做账,搅到一起就是一笔糊涂账。”
“哦,我明白了。”
收拾完摊子,三个人一起回到小林子摆摊的地方,简单吃了些东西,霍庆生便打发庆春去找小舅,买肉去了。
自己则是赶着驴车,装上满满一车饰品,往美装服装厂送去。
最近,老妈她们几个做活的手速越来越快,家里炕上堆的饰品都快放不下了,之前拉回去的碎布头也眼看着快用完了,这次他得多拉些回去才行。
前几次他来送货的时候,张保国都不在厂里。
不过,他早已给财务打过招呼,让霍庆生来了只管按正常流程办手续就行。
看看紧锁的大门,霍庆生上前敲了敲门卫室的玻璃窗。
老赵头在里面正一边喝茶,一边埋头看着过期的旧报纸。
听见有人敲窗户,抬头一看,见是霍庆生,立刻笑眯眯地跑出来开门。
“小霍来了!”老赵头一边开门,一边笑着打招呼。
“来了,赵大爷。”霍庆生应道。随即从驴车上拿起一小袋冻得硬邦邦的小杂鱼递给他。
老赵头接过鱼,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还得客气着:
“你来就来了,每次还这么客气,多少钱?大爷把本钱给你。”
话说得漂亮,可别以为他真会给,那不是傻子嘛。
“大爷,什么钱不钱的,拿回去用油炸炸,天冷当个下酒菜嚼咕嚼咕。”霍庆生摆了摆手。
“真不要,那大爷可就收了。”
之前霍庆生每次来,都会给老爷子带几条小鱼,算不得贿赂。
不过,别看那些杂鱼不值几个钱,但起得作用可不小。
之前不管是小雅在这儿摆摊,还是后来赵和平在这儿摆摊,都是安安稳稳地在厂门口摆着。
至于别的小商小贩,整天被红袖章撵来撵去。
他们做的那点生意,本小利薄,想大方都大方不起来。
可霍庆生就不一样,反正那些小杂鱼都是顺带捞的,又卖不上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