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个小时。
……
凌晨三点。宿舍。
赵阳在上铺睡得很沉。偶尔翻个身，床板吱嘎响一声。
林北坐在床上，床帘拉着，面板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在做最后的融合。
深渊副本的战斗消耗了一部分仆从，但也带来了新的高等级仆从。现在需要把所有资源整合到最优配置。
第一步：把所有低级仆从融合掉。
F级、E级、D级，这些在S级战场上没有任何作用。但它们是融合的原材料。
F级剩余总数：四十三只（暗影鼠、土行虫、碎骨蝠混合）。融合八组，产出E级×8，剩余F级×3。
E级总数：八只（新融合）加上之前的若干，共十五只。融合三组，产出D级×3。
D级总数：三只（新融合）加上之前的若干，共九只。融合一组，产出C级×1。剩余D级×4，不够一组。
C级总数：一只（新融合）加上之前的土行虫变异体和裂地狼王。土行虫变异体是远古变异体，不融合。裂地狼王……
他看了裂地狼王一眼。
他的第一个仆从。体育场草坪
在现在的战力体系里，C级什么都不是。一只S级裂岩蜥龙的一爪就能拍碎它。但它是第一个。
他没有犹豫太久。
战场上没有情怀的位置。
“裂地狼王，加入融合序列。”
裂地狼王的图标在面板上闪了一下。然后跟其他四只C级一起进入了融合队列。
【融合成功。产出：岩脊兽（B级）×1】
普通的B级。没有变异。
他继续。
B级总数：一只（新融合）加上暗影鼠王和剩余的B级岩甲兽四只，共六只。融合一组。
【融合成功。产出：暗影甲兽（A级）×1】
A级。
现在手里的A级：暗影甲兽×1，远古甲虫变异体×1，远古蜥蜴变异体×1，远古飞蝠变异体×1，加上之前剩余的两只普通A级。共六只。
三只远古变异体不动。它们的特殊能力比单纯的等级更有价值。
剩下三只普通A级。不够五只，融合不了S级。
留着。作为备用。
第二步：评估核心战力。
他打开完整的仆从列表，按等级排序。
SS级：
深渊蛇王×1，满状态，95%战力。三个技能：虚空之口、深渊绞杀、骨鳞再生。当前最强单体。
S级：
裂岩蜥龙×3，湖水腐蚀已部分恢复，战力约90%。核心技能：灭魂吐息、灵魂震荡、矿化甲骨。灭魂域可手动激活。
骨林之主×1，完好。人形态。核心技能：骨林召唤、骨针风暴、中枢共鸣。
远古战兽变异体×1，右侧甲壳缺损，战力约70%。已吸收技能2/10：骨针射击、骨刺操控。特性：基因同化·强化。
岩甲兽统领×1，完好。
其余S级×5，状态各异，平均战力约85%。
A级：
远古甲虫变异体×1，特性：基因同化（普通版）。
远古蜥蜴变异体×1，特性：岩脉感应（200米地质感知）。
远古飞蝠变异体×1，特性：声波定位（500米生物定位）。
暗影甲兽×1。
普通A级×2。
低级：
土行虫变异体（C级）×1，特性：地脉感知（50米）。
D级×4。F级×3。
总数：二十八只。
数量比巅峰时期少了很多。巅峰时在裂谷副本第四层召唤完远古战场的遗骸后超过四百只。但质量完全不是一个层级。一只SS级加十一只S级的核心战力，比四百只低级仆从强一百倍。
他关掉列表。
第三步：研究跨等级召唤。
他打开死灵之心的详细面板，翻到跨等级召唤的说明页。
【跨等级召唤】
【说明：可尝试召唤超出宿主当前等级的目标。召唤过程需要持续输出灵魂能量，持续时间取决于目标等级与宿主等级的差距。差距越大，所需时间越长，失败概率越高。】
【召唤过程中，宿主处于无防御状态。任何打断都会导致召唤失败。】
【失败后果：目标将立即苏醒，且处于狂暴状态（持续时间未知）。】
无防御状态。任何打断都会失败。
这意味着他在召唤的过程中不能战斗，不能移动，不能做任何事。他的仆从需要在召唤期间保护他不受任何干扰。
但第四具骨架在苏醒过程中会不会有什么反应？它感觉到有人在试图召唤它，会不会反抗？
系统没有给出答案。因为从来没有人做过这种事。
他继续往下翻。
【跨等级召唤·成功率计算】
【基础成功率=f（宿主等级，目标等级，灵魂亲和度）】
【当前参数：】
【宿主等级：SSS】
【目标等级：无法评估（超出SSS级上限）】
【灵魂亲和度：未知】
【基础成功率：<1%】
不到百分之一。
他继续翻。
页面最底部。字很小。他之前扫过一眼但没有仔细看。
【跨等级召唤·补充说明】
【当召唤目标与死灵之心存在同源关系时，召唤成功率获得额外加成。】
【加成幅度取决于同源共鸣强度。】
【当前同源共鸣强度：极强】
【修正后成功率：???】
三个问号。
系统算不出来。
不是因为数据不足。是因为这个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用一颗心脏去召唤心脏的主人。系统的计算模型里没有这个变量。它不知道同源共鸣会把成功率提升多少。
可能是百分之五。可能是百分之五十。可能是百分之九十九。
也可能还是不到百分之一。
三个问号。
他看着那三个符号。
关掉面板。
躺下。
闭眼。
胸口的死灵之心在跳。一下。一下。一下。跟远处地下深处的那具骨架同步。
他听着那个节奏，慢慢睡着了。
四十七个小时。
早上九点。
手机响了。秦烈的电话。
“全市一级战备已经启动。所有A级以上觉醒者今天下午之前到协会报到。你也来。下午两点，战前会议。”
“好。”
他挂了电话，洗漱，出门。
食堂。
跟平时不一样。人少了一半。觉醒者们大部分不在，A级和B级被协会召集了，C级和D级收到了“非必要不外出”的通知。食堂里剩下的大部分是普通学生和F级、E级觉醒者。
气氛不对。
普通学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校园里多了很多穿制服的人，路口有军车停着，天上偶尔飞过一架直升机。手机上的新闻被管控了，搜不到任何关于“能量预警”的信息，但社交媒体上的传言已经压不住了。
“听说城北军事基地昨晚封了……”
“有人说看到了一条巨大的蛇，在军事基地里……”
“不是蛇，是龙。我表哥在协会上班，他说是龙……”
“扯淡吧，哪来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