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往旁边飞,是带着椅子,整整齐齐朝大厅门口方向飞,轨迹精准得像是排好了队。
咣咣咣咣咣。
五把椅子和五个人砸在大厅门口的台阶上,其中两个手臂成了不正常的角度,一个腿压着动不了,都没站起来,就发出几声闷哼。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宁荣荣低头,把叶鸿蒙从头到脚看了一眼。
“行啊儿子,这手挺稳,力道刚好,骨断了没死人,把握得不错。”
叶鸿蒙把手收回去,往小舞怀里靠了靠,一副“也就这样”的神情。
“爹平时随手弹,我只学了三成。”
叶辰在一旁签名册,头都没抬。
“少炫。”
叶鸿蒙把嘴闭上了。
朱竹清往倒在门口那几个人扫了一眼,收回来,声音没起伏。
“要不要叫人来抬?”
赛会工作人员僵在那儿,笔悬着没落下去,过了好几秒,才哆哆嗦嗦开口。
“叫……叫救场人员……”
大厅里其他学院的队员,这会儿谁也不吭声,各自低着头,脚往旁边挪,跟鸿蒙战队的方向,多保持了将近两丈的距离。
气氛极其沉默。
叶辰把名册签完,把笔搁下,转头,把大厅里扫了一圈。
“还有谁要嘲讽的,先说,省得等会儿打断报到流程,麻烦。”
没人接腔。
连呼吸声都矮了半截。
叶辰:“没有,那接着来。”
他往长桌后头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把名册接过去,手还在抖,翻页的声音响得很清楚。
“鸿蒙战队……报到完毕……”
……
贵宾席在斗魂场二层,视野极好,把大厅入口和场内大半都能看见。
雪夜大帝坐在中央位置,旁边是几个天斗皇室高层,再旁边是宁风致——后者是作为七宝琉璃宗宗主受邀出席的,今天穿了一套很体面的锦袍,手边搁着一盏热茶,坐得极稳。
大厅里那一声轰响,贵宾席上所有人都往下看。
雪夜大帝往椅背上靠了一下,把茶盏放在桌上,没说话。
他看见的是——
一个十岁的孩子,端坐在年轻女子怀里,屈指弹出一道灵力罡风,把五个魂师学员打成骨折,人和椅子一块儿飞出去,轨迹干净得像是练过的。
那道罡风的质量,他估了一下,换他亲自出手,大概要用到魂圣中期的灵力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那孩子。
十岁。
魂圣中期。
雪夜大帝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把茶盏的盖子重新扣上,扣得有点用力,“叮”了一声。
旁边,宁风致把茶盏举起来,抿了一口,笑得十分从容。
“大帝,您这是怎么了?脸色有点不大好看。”
雪夜大帝沉了一口气。
“宁宗主,令媛在鸿蒙战队里?”
“可不是。”宁风致把茶盏放下,理了理袖口,“荣荣跟了叶辰之后,修为噌噌往上涨,老朽看着高兴。”
雪夜大帝往下看,宁荣荣正托着九彩琉璃塔,在大厅里大摇大摆走,那股气势,和上一次见到她时已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叶辰此人,底细您查过吗?”
宁风致笑了笑。
“查过,查不到。”
“……”
“大帝,有些人的底细,查不到是正常的。”宁风致把声音压低了几分,“老朽只知道一件事——老朽亲眼见过,七杀剑斗罗在他面前,撑不过一招。”
雪夜大帝把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
“剑斗罗……”
“大帝您再往下看那一排女眷。”宁风致往下指了指,“怀着孩子的那位是小舞,十万年魂兽化形,修为深不可测;黑衣那位是幽冥剑仙朱竹清,生了龙凤双胎,修为同样不详;那位天狐出身的是胡列娜……”
雪夜大帝把宁风致说的几个人一一对上,眉头越压越低。
“那个银白长发的呢?”
宁风致停了一下。
“那位……是武魂殿天使少主,千仞雪。”
大帝把茶盏拿起来,又放下去。
“她怎么——”
“大帝,这个问题,老朽也没答案。”宁风致把两只手拢进袖子里,神情是那种彻底想通了一件事之后的淡然,“叶辰身边这几个人,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顶尖的,合在一处……”
他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雪夜大帝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