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苏，音乐是表达，是共鸣，甚至是救赎。你今天做到了极致。但记住，歌手本身，才是音乐的载体。”
“载体垮了，再美的音乐也无法传达。你的价值，远不止于一时的话题和商业变现。好好休息。满分。”
又是毫无悬念的全满分！
五连满分！
史无前例的纪录！
但此刻，分数带来的兴奋远不及歌曲本身和牧苏状态引发的巨大冲击。
主持人宣布分数时，台下的掌声里夹杂着更多心疼的呼喊。
“牧苏注意身体！”
“好好休息啊！”
“别太拼了！”
牧苏对着评委和观众分别鞠躬，声音比平时更轻：
“谢谢老师们，谢谢大家。我会注意。”
然后，他转身，步伐比上台时更显沉重，缓缓走下舞台。
他一离开，现场和网络上的情绪立刻找到了另一个宣泄口——
对公司，尤其是牧苏所属的星耀娱乐的愤怒。
“牧苏状态这么差，明显是累的！”
“看看他最近那行程，是正常人能扛住的吗？”
“垃圾公司，就知道吸血！”
“把艺人当牲口用是吧？”
“《消愁》唱的就是他自己吧？‘躁动不安的座上客’，‘自以为是地表演着’，‘伪装着舞蹈着疲惫着’……这不就是他最近的生活？”
“心疼死了，公司做个人吧！”
不知是谁，也不知从哪里，开始流传出一些小道消息和内幕爆料。
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星耀娱乐如何为了在牧苏合同到期前最大化榨取其价值。
如何强行塞给他无数高强度商业工作。
如何不顾他比赛和创作的需要，将他当成纯粹的赚钱工具。
这些消息如同火星落入油锅，瞬间点燃了粉丝和路人的熊熊怒火。
星耀娱乐的官方微博、官方网站、甚至旗下其他艺人的评论区，迅速被愤怒的网友攻陷。
“吸血鬼公司滚出娱乐圈！”
“放过牧苏！”
“合同快到期了吧？牧苏快跑！”
“支持牧苏解约！”
“垃圾公司一生黑！”
舆论一面倒地指责公司。
星耀娱乐的公关部门焦头烂额，试图发声明澄清“合理安排艺人工作”、“尊重艺人意愿”云云。
但收效甚微，反而被嘲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此时的风暴中心——牧苏，对这一切似乎毫无所觉。
他回到后台，面对其他选手或复杂、或敬佩、或担忧的目光。
他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便径直走向钱沐沐。
“走吧。”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
钱沐沐赶紧拿起东西，护着他穿过杂乱的后台，避开还想围上来的工作人员和媒体，快速上了保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牧苏靠进座椅，几乎在车子发动的瞬间，就闭上了眼睛。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他睡着了。
即使在睡梦中，眉宇间那抹倦色也未曾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