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苏唱完几秒钟后,如同堤坝决口,掌声、哭声、嘶喊声轰然爆发!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混乱,更加情难自抑!
“牧苏!!”
“谢谢……”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这歌……这歌……”
网络上,弹幕早已被泪水淹没: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我敬我这操蛋的生活!”
“敬故乡,敬远方,敬我无处安放的灵魂。”
“清醒的人最荒唐……妈的,这句话杀我!”
“牧苏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能写出这样的歌?”
“这不是在唱歌,这是在解剖人生……”
“最近累坏了吧?听着好心痛……”
“从今天起,《消愁》是我的生命之歌。”
“我以为《大城小爱》是糖,没想到《消愁》是酒,还是最烈的那种。”
“牧苏,谢谢你。”
舞台上,牧苏在震耳欲聋的声浪中,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起身时,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角似乎有一丝水光,飞快地隐没在灯光下。
《消愁》。
敬的是酒,消的是人生百味杂陈的愁。
而唱歌的人,和听歌的人,在这一刻,都在酒中,看见了彼此,也看见了自己。
掌声与哭声交织的声浪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在主持人几度哽咽的示意下渐渐平息。
主持人用力抹了把脸,走到牧苏身边,声音沙哑:
“牧苏……我……我可能需要先缓一缓。赵涛老师,您先请。”
牧苏有些无语,这个主持人怎么那么爱哭。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赵涛拿起话筒,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
他看着台上脸色略显苍白、眼神沉寂的牧苏,深吸了一口气:
“牧苏,这首歌……我很难用简单的‘好听’或者‘技巧’来评价。”
“它已经超出了比赛的范畴。这是一首……有生命重量的歌。”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消愁》。借酒消愁,但愁真能消吗?”
“你唱的,不是消愁,是直面那些愁,是和解,是释然,也是……一种清醒的疼痛。”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这八杯酒,敬的是人生。”
“你的演唱,疲惫,沙哑,但恰恰是这种状态,赋予了这首歌无与伦比的真实感和穿透力。”
“牧苏,你太强了,强到让我这个评委都觉得……词穷。但是,”
赵涛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关切:
“我从你的声音和状态里,听到了透支。”
“这首歌情感浓度太高,对演唱者的消耗是巨大的。”
“请你务必,务必要注意休息,保重身体。”
“你的音乐之路还很长。”
“满分,这是对这首歌,也是对你这份真挚的敬意。”
伍涵薇老师已经哭得不能自已,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她对着牧苏的方向,用力点头,双手竖起大拇指,然后也亮出了满分的牌子。
张泰一最后拿起话筒,他罕见地没有点评作品本身,而是看着牧苏,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