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给一些人的灵魂上镌刻系统。”路明非的眼神锐利如刀，“一个模仿那个世界规则的‘人才培养系统’。学员通过完成特定任务、猎杀死侍、龙类或邪神信徒，积累功勋，来兑换‘真金’。而这些真金，就是卡塞尔学院的全新‘学分’。”
他走回桌前，手指轻轻点在羊皮纸之上。
原本被弗拉梅尔拓下的炼金法阵在下一个呼吸被摧毁，一道金色的光芒随着他的指尖流淌，在羊皮纸上勾勒出一个简洁而优雅的界面框架。
那是一个简化的“商店”。
昂热快速扫了一眼，不由得暗暗心惊。
羊皮纸的左侧是技能树，分成了三个大类别:言灵强化、炼金术、战斗技巧。
右侧是装备商店，陈列着各种炼金物品的图标，昂热一眼就看到了那把昨夜伤到了他的“隐刃”。
只是这一眼昂热就明白了这系统的诸多妙用。
抛开炼金物品和炼金术，最吸引昂热的就是言灵强化了，在昂热看来，如果原本的卡塞尔学院学员能够拥有这个能力，他有自信将所有龙王扼杀。
那是能够颠覆血统的伟力！
“灵魂中镌刻下印记的人可以在任何时候访问自己的‘界面’，用真金兑换需要的项目。”路明非的手指轻轻一点，整个界面的样式瞬间变化，变成了卡塞尔学院标志性的世界树纹路，“绑定之后只有本人能看到。兑换的物品会通过‘信使’直接运送到指定位置——当然，部分炼金物品需要我亲自授权。”
路明非其实明白，像遗迹世界一样在无尽的争斗中获取本源真金是最好的方法，但是现在刚起步，卡塞尔学院，或者说昂热不会相信那种没有任何付出就能得到的大饼。
虽然他巴不得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所有人都带上系统奔赴世界各地为他获取本源真金，但他还是为系统上了一把锁。
“这个系统不会对所有人开放。只有最顶尖的、经过严格筛选的学员，才能获得‘系统资格’。至于其他人……”
路明非打了个响指。
羊皮纸上又浮现出另一个界面。这个界面上的文字更加简洁，只分三个大项:基础训练、进阶资源、特殊支援。
“其他人可以申请成为‘守夜人’的外围成员。他们会接受我提供的训练方案——改进过的基础炼体术、精神冥想技巧、基础炼金知识。表现优异者，可以获得一些基础的炼金物品支援，斩虎司的成员能够获得的，你们一样可以获得。”
“而拥有系统的学员，”路明非的声音变得严肃，“我希望他们从守夜人处直接‘兑换’更高级的资源不需要向学院报备，不需要经过装备部的审查，只要真金足够，就能获得。”
昂热沉默了。
他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1926年的麦卡伦。老人倒了三杯酒，一杯递给路明非，一杯递给楚子航，最后一杯留给自己。
“你要建立一个……卡塞尔院墙之内的‘国中之国’。”昂热摇晃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挂痕，“有系统的学员是你的‘核心成员’，他们从你这获取资源，完成任务，再将收获转化为学分，继续兑换。而没有系统的人，依然通过为守夜人提供基础服务来获得提升。”
“没错。”路明非毫不避讳，“但您和卡塞尔学院在这份协议中获得的利益远大于向我让渡的权利。”
“怎么说？”
“这个系统，本质上是一个全新世界规则的一次应用。”路明非举起酒杯，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重量完全沉淀:
“这意味着，几十年后，也许更短，卡塞尔学院就不再需要依靠血统天赋选拔学员。任何一个有毅力、有决心、有天赋的混血种，都可以通过这套标准化的培养体系，成长为合格的战士。”
“……甚至是屠龙者。”昂热喃喃道。
“是的。”路明非点头，“而且，这种成长是可量化的，是可预期的。您再也不用担心某个天才陨落导致传承断代，再也不用害怕装备部的疯子们把预算烧光换不来任何实际成果。”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持续得更久。
墙角的座钟敲响了三下。悠长的机械音在室内回荡，像是远古巨兽的叹息。
昂热饮尽了杯中的酒。
老人放下酒杯时，那只黑色手套包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压制的兴奋。他在那瓶威士忌边放下的杯子上甚至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成交。”校长说，声音里带着钢铁般的决断，“守夜人可以在一周内完成与卡塞尔的合作协议签署。我会亲自代表学院作保，确保你的系统获得最高级别的权限支持。”
他走到书桌后，拉开一个隐蔽的暗格。里面放着的不是文件，而是一枚青铜铸造的徽章——狮心会的初代徽记，由梅涅克·卡塞尔亲手设计。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昂热将那枚徽章放在桌面上，推给路明非，“所有获得‘系统资格’的学员，都必须加入狮心会。不是现在这个狮心会，而是……初代狮心会。”
路明非的瞳孔微微收缩。
“初代狮心会早在1900年就覆灭了。”此时一旁的楚子航开口，声音带着疑惑，“狮心会所有正式成员在那个夜晚尽数战死，只留下不完整的训练手册和一些禁忌言灵知识。”
“是的。”昂热抚摸着那枚徽章，眼神像是穿越时空看见了故人，“但我希望重建它。不是作为学生社团，而是作为……种子部队。一支完全由‘系统学员’组成，拥有超越常规混血种力量的特殊作战单位。”
他看着路明非，目光炯炯:
“你可以给他们新的名字，新的编制，新的规则。但在官方记录上，他们必须是‘狮心会S级特别行动组’。这是为了保护你，路明非——如果校董会知道有一个完全独立于学院体系的人才培养系统，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控制它。但如果这个系统被包装成狮心会的‘内部改革’……”
“……他们就不会多说什么了。”路明非明白了，“毕竟狮心会是初代密党的遗产，校董会那帮人再怎么贪婪，也没办法在您的手上抢走哪怕分毫的利益。”
“聪明。”昂热笑了，“所以，你的答复是?”
路明非伸手，拿起了那枚青铜徽章。徽章很沉，带着历史积攒的重量。正面是咆哮的雄狮。
路明非抬起头看向昂热：“我猜您早就准备好了。”。
这不是疑问。
“从你在沪上化身超新星的那一刻，我就开始准备。”昂热坦然承认，“诺玛分析了你所有能查到的战斗数据，装备部的疯子们早就对你展现出的全新炼金装备欣喜若狂。”
老人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我老了，路明非。活跃一个世纪即使对S级混血种来说也接近极限。我剩下的时间不多，没法再像年轻时候那样，一个人一把折刀就冲向苏醒的龙王。我需要帮手，需要能够在未来终结宿命的年轻人。”
“但你也知道，光靠血统评级选出来的所谓‘精英’，根本不足以应对真正的威胁。那些龙王，那些邪神，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他们不会给我们慢慢培养后辈的时间。”
昂热的黄金瞳在那一刻亮得像是燃烧的太阳:“所以当听到你的存在，看到你展示的力量，我就在想——这或许就是‘TheChoseOe’。”
“只是现在你让我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可能，一个能够打破血统桎梏，让普通混血种也能成为合格战士的‘系统’。一个能够量产的、可控的、可传承的力量体系。”
路明非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徽章。
他握紧徽章。青铜的棱角刺进掌心，却不能带给他疼痛。
“我只有一个要求。”路明非直视昂热，“初期名额，最多五人。我会亲自筛选，标准由我制定。如果有人在训练中不合格，或者表现出任何可疑的倾向，我有权随时剥夺他的系统权限。”
“可以。”
“另外，我需要学院提供更多的资源倾斜。”路明非继续说，“包括但不限于:一个完全独立炼金实验室，诺玛足够高权限的支持，以及……”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最关键的要求:
“……在日本行动期间，这个小队就可以动起来。我需要实时的情报支持，需要诺玛的数据库访问权限，需要能够调动当地执行部资源的临时授权。”
“也许前期这个小队能够覆盖的面不是很广，但是可以采用混合编制，由有系统的学员领队，带领其余愿意获取更多提升的普通学员出任务。”
昂热沉默了片刻。
“最后一个要求，校董会不会同意。”校长说，“调动执行部需要至少三位校董的联署。”
“那就绕开他们。”路明非淡淡地说，“用‘狮心会S级特别行动组’的名义。既然是特别行动，就该有独立于常规流程的‘紧急处置权’。”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钢笔，快速在便签纸上写下一串号码:
“这是斩虎司给我的紧急联系频段。在中国境内，他们有权限绕过所有国际协议直接调取卫星监控数据。如果您能说服他们‘合作’，想必说服校董会批准授权会更轻松。”
昂热看着那串号码，皱纹深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
“从一开始。”路明非放下笔，“斩虎司的人找上门，想让我加入他们。我拒绝了，但与他们合作是有必要的。国家机器在现在这个阶段拥有远超个人的资源。您在必要时，可以共享一些情报和资源换取他们在白帝城区域的练兵资格。”
老人哑然失笑。
“我真是……小看你了。”他摇摇头，拿起便签纸，“好吧。我会在一周内处理好所有法律和技术层面的问题。你什么时候能向卡塞尔学院开放‘系统’?”
“不是开放给学院。”路明非纠正道，“是有条件的分享。而且，校长，您似乎误会了一件事——”
“构建本身没有难度，”路明非在阳光下攥紧了拳头，“只需要具有相应的权与力。”
“所以答案是——今晚。”
“这么快?”
“大阪的事情刻不容缓。”路明非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哪怕知道那是个陷阱？”
“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是陷阱。”路明非的声音无比平静。
“如果掉进去呢？”
“那就爬出来。”
昂热点了点头。
“好，那么——”
话音未落，有人粗暴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