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苏清歌?让她掉进谢征的火坑?
叶尘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眼底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苏清歌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谢征欺负?
可他现在修为被封,身陷地牢,连自己都保不住,又能拿什么去护着苏清歌?
冰冷的地牢里,霉味依旧弥漫,叶尘和戒指里的焱姬,正相对无言。
半晌,焱姬率先开口,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忽明忽暗,赤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慎重:“此事需从长计议。谢征的来历太过恐怖,身后还藏着未知的强者,如今你万万不可与他硬碰硬,否则只会自讨苦吃。”
她顿了顿,又带着几分责备的意味补了句:“再说这件事,你本就不该那般鲁莽。”
叶尘垂着头,肩膀微微垮着,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师尊,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冷静下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过分,对着关心自己的师尊发脾气,实在是不该。
好在焱姬并未生气,还在替他着想,这让他心里又暖又愧。
至于鲁莽?叶尘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他当时早就想好了对策,只不过关键时刻师尊掉了链子,才落得这般下场。
“我知道错了师尊。”叶尘抬起头,眼底满是坚定,“从今天起,我就蛰伏下来,等以后修为超过了谢征,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焱姬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皱起眉:“蛰伏也不是长久之计,你被困在此处,苏清歌那边也会受牵连。依我看,得先想办法离开地牢,再从长计议。”
“可我修为被封,镣铐又是特制的,根本挣不脱。”叶尘无奈地晃了晃手腕,铁链纹丝不动,那镣铐上还缠着禁制,连他的灵力都透不出去。
焱姬沉默片刻,赤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思索:“我记得这地牢的石壁深处,藏着一道上古传送阵,只是早已被尘封,需要以精血为引,才能启动。只是……”
她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启动传送阵需要耗费大量精血,叶尘本就身受内伤,再耗精血,怕是会伤了根本。
“只是什么师尊?只要能出去,这点伤算什么!”叶尘一听有希望,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亮得像燃着的火。
焱姬看着他,语气凝重:“只是这传送阵通往何处,我也不清楚。而且谢征布下的禁制遍布地牢,启动传送阵时,动静难免会被他察觉。”
这才是最棘手的。
谢征实力强悍,又心思缜密,一旦察觉到他们的动作,肯定会出手阻拦。
到时候,他们怕是连传送阵的边都碰不到。
叶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是啊,谢征就像一张大网,把他们困得死死的,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给。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叶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底满是焦躁。
焱姬沉吟片刻,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谢征此人,看似强势,实则深谙欲擒故纵之道。他今日没对你下死手,反而留你一命,还把你关在地牢,就是想让你心生怨恨,乱了阵脚。”
“你想想,他若是想杀你,以他的实力,易如反掌。可他偏偏留着你,就是想把你当成棋子,看着你挣扎,看着你一步步落入他的圈套。”
焱姬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在叶尘的脑海里。
他猛地愣住,随即细想起来。
谢征今日在大殿上的种种举动,看似咄咄逼人,却始终留有余地。
不仅没杀他,还让他活着走出了大殿,关进了地牢。
原来,这一切都是谢征的算计!
他就是想让自己心生怨恨,让自己冲动行事,让自己露出破绽,好让他趁机拿捏。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算计?”叶尘咬牙问道,心里又惊又怒。
“自然不能。”焱姬的声音冷了几分,“他想让我们自乱阵脚,我们偏不。你暂且收敛心神,装作被他吓破了胆,整日待在地牢里消沉,让他以为你已经成了没反抗能力的蝼蚁。”
“等他放松警惕后,我们再趁机启动上古传送阵,离开太玄圣地。至于苏清歌那边,等我们安全后,再想办法接她出来。”
叶尘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焱姬的意思。
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谢征想玩欲擒故纵,那他们就反其道而行之,装作被拿捏的样子,暗中积蓄力量,等时机一到,就溜之大吉。
“好!我听师尊的!”叶尘重重点头,眼底的焦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瘫坐在地上,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呆滞和绝望,仿佛真的被谢征吓破了胆,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地牢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将地牢里的动静尽收眼底。
冥老的身影隐在阴影里,看着地牢里那副消沉模样的叶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回去向谢征复命。
而宫殿里的谢征,正把玩着那枚残破的世界种子,听着冥老的回报,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欲擒故纵?那我就陪你玩玩。”他轻声呢喃,指尖轻轻摩挲着世界种子的表面。
“等你露出破绽,看我怎么把你这只肥羊,薅得只剩一把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