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刚给系统下完加点指令,指尖还捏着那枚残破的世界种子,嘴角的傲娇还没褪去,殿外就传来冥老轻悄的脚步声。
不是复命,倒像是偷摸报信,生怕惊扰了他。
“公子,地牢那边有动静。”冥老隐在阴影里,声音压得极低,眼底带着几分困惑。
“叶尘那小子,没像预想中那样消沉,反倒跟他戒指里的残魂嘀咕半天,看那样子,是想打地牢里其他强者的主意,打算趁机脱身。”
谢征挑眉,把玩着世界种子的手顿了顿,语气淡得没波澜,却藏着股欠欠的戏谑:“脱身?他那点能耐,怕不是刚摸到地牢门,就被侍卫拎回去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叶尘那家伙,看着蔫头耷脑,实则骨子里倔得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待在地牢里当“韭菜”。
不过也好,越折腾,气运点掉得越快,他等着坐收渔利就行。
冥老又补了句:“那残魂气息很弱,看着像是上界陨落的强者,属下没敢轻举妄动,只远远看着。
公子说的机缘,难道就是这缕残魂?”他实在没看出叶尘有啥特别,也就那枚戒指透着点古怪,隐隐有魂魄波动。
谢征嗤笑一声,指尖一弹,世界种子收进储物袋,语气带着点二逼式的得意。
“急什么?机缘这东西,得慢慢薅。那残魂虽弱,可架不住能护着叶尘那小子开挂,真要是直接动手抢戒指,万一那残魂拼了命护他,再借着气运反噬,咱俩说不定得栽在这儿。”
他可不是傻子,前世网文看了千千万,这种“随身老爷爷”护犊子的戏码,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硬来不行,得来阴的,挑拨离间,让叶尘和他那师尊互相猜忌,到时候不用他动手,气运点自会送上门来。
“属下明白。”冥老躬身应下,又道,“属下会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向公子禀报。”
“去吧,记住,只看不动手。”谢征挥挥手,眼底闪过一丝腹黑,“让他折腾,折腾得越欢,死得越惨。”
冥老应声退去,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谢征靠在座椅上,摸着下巴琢磨,挑拨离间这招虽然损,但架不住好用啊。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甚至都开始盘算着怎么开口,才能精准戳中两人的隔阂。
正想得入神,殿外突然传来侍卫小心翼翼的禀报声,带着几分怯意:“大人,圣女殿下苏清歌,求见您。”
谢征瞬间回神,脸上的戏谑一扫而空,恢复了往日的淡漠清冷,连语气都冷了几分:“让她进来。”
他心里门儿清,苏清歌这是憋不住了。
晾了她三天,就是要磨磨她的性子,他又不是那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花痴舔狗,想让他低头,得有诚意,更得有筹码。
前世看网文,他最懂这种聪明女主的心思,趋吉避凶,懂得审时度势,而且她的软肋,早就被他捏得死死的太玄圣主。
这三天,那老头估计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把太玄圣地给端了。
苏清歌孝顺,自然不能看着自己父亲这般煎熬,主动找上门来,是迟早的事。
“欲擒故纵这招,果然百试百灵。”谢征在心里嘀咕,嘴角偷偷勾了勾,又飞快压下去,维持着大反派该有的逼格。
他倒要看看,这位女主,能拿出多大的诚意。
脚步声缓缓传来,轻柔而忐忑,苏清歌缓步走入殿中,一身白衣胜雪,青丝如瀑,五官精致得挑不出半点瑕疵,眸若秋水,眉似远黛,气质空灵出尘,活脱脱一副九天仙女落凡尘的模样。
可此刻,她脸上却没了往日的平静,眉宇间带着几分忐忑,眼神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这也难怪,她求见了整整三天,才被谢征召见,心里难免没底,猜不透这位上界来的大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以往她接触的男子,无论是叶尘,还是其他宗门的天才,哪个不是对她仰慕有加,奉为神女,从未有人像谢征这样,对她弃之不理,晾了她整整三天。
但她没退路,宗门的安危,父亲的担忧,都压在她身上。
这三天,她和自己的另一缕魂反复商议,早就想好了对策,唯有坦诚,唯有臣服,才能挽回如今的局面。
“清歌见过谢公子。”苏清歌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恭敬,姿态放得极低。
谢征盘坐在上方的座椅上,缓缓睁开眸子,目光淡漠地落在她身上,没有起身,也没有应声,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寒潭,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苏清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微微攥着衣角,却还是强装镇定,率先开口:“清歌今日前来,是想为三天前的事情,向谢公子赔罪。”
谢征挑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哦?清歌圣女何错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