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深处,惊雷炸响似的闷哼陡然炸开,震得殿宇梁柱都嗡嗡颤。
磅礴的威压如潮水般漫开,大殿周遭的侍卫早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无血色,腿肚子直打颤,连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那气息,我的天,跟有头绝世大魔蹲在里头似的!”一个侍卫哆哆嗦嗦,声音抖得像筛糠,指尖都在冒冷汗。
“慎言!这话要是传到年轻大人耳朵里,咱们脑袋都保不住!”旁边另一个侍卫赶紧捂他的嘴,自己却也浑身发寒,后背的衣袍早被冷汗浸得透湿。
谁都猜得到,殿里那位年轻大人怕是在突破修为。
可这动静也太吓人了,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仿佛稍不留意就会被碾成齑粉。
殿内,谢征缓缓吐出口浊气,嘴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眼底却藏着几分戏谑的得意。
“这封侯境的实力,倒也没多恐怖嘛。”他轻嗤一声,话音落,眼前的虚空便发出隆隆异响,比方才更盛的威压自他周身翻涌而出。
他的血脉、肺腑乃至骨骼,此刻都泛着晶莹璀璨的光,像是被烈火淬炼过的精钢,透着股浑然天成的坚韧。
心脏骨骼间,隐隐有道韵流转,魔意则如暗河般潜伏,丝丝缕缕缠绕,却又被他牢牢掌控。
修为突破,连带天赋也跟着水涨船高。
魔心道骨本就不凡,如今更是凝实了几分,肉身强度也陡然上了一个台阶,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股睥睨天下的底气。
“魔心是我的,道骨嘛……”谢征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怕不是跟以后那位气运之女脱不了干系。”
原主记忆里的碎片翻涌上来,他很快理清了脉络,随即又皱起脸,一脸肉疼:“合着这道天仙典等级这么高?突破一层就把我五百多天命值造得一干二净,这哪是修炼,简直是烧钱啊。”
方才突破时的畅快还在,可一想到空空如也的天命值余额,谢征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五百多天命值,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结果跟喂了狗似的,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看来这道天仙典直指仙位的说法,压根不是空话,这功法的含金量,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罢了罢了,天无绝人之路,还有叶尘那小子等着我割韭菜呢,以后天命值还不是手到擒来。”
谢征很快自我安慰,还不忘补了句骚话,“说起来,他修炼的样子是挺狼狈的,不过等我薅他气运点的时候,那叫一个靓仔。”
话音刚落,他指尖一弹,一道淡金色的灵光掠出,落在掌心化作一枚小巧的玉符,正是之前新手大礼包里开出的破域符。
“留着保命,总没错。”谢征把玩着玉符,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起身,抬脚往殿外走。
地牢那边,冥老传回来的消息说叶尘正蔫头耷脑地待着,他得去看看,这只“韭菜”得好好养着,才能割出更多气运点。
……
与此同时,太玄圣地的地牢。
潮湿的霉味混着腐臭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石壁上的青苔湿滑黏腻,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人脸。
叶尘被粗重的镣铐锁着手腕和脚踝,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却像是没察觉一般,呆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空洞无神,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今天大殿上的遭遇,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三年前被前未婚妻当众退婚,那是他唯一的低谷,可除此之外,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谢征那副高高在上、冷眼俯瞰的模样,像根刺,狠狠扎在他心上。
以往不管遇到什么坎,他总能绝处逢生,可今天,他却觉得自己像只被捏住脖颈的蚂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谢征”
叶尘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不甘。
就在这时,他指尖的储物戒指突然微微发烫,一道清甜婉转的女声传了出来,打破了地牢的死寂。
“小尘。”
叶尘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神先是茫然,随即涌上愤怒和委屈。
声音都带着哭腔:“师尊!你刚才去哪了?我喊了你那么久,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没处发泄,全撒在了这位戒指里的师尊身上。
谁不知道,他能有今日的修为和机缘,全靠这位师尊指点。
可大殿之上,谢征那般咄咄逼人,师尊却迟迟不露面,他怎么想怎么觉得心寒。
戒指里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一道虚淡的女子倩影缓缓浮现,她有着一对妖异绝美的赤红色瞳孔,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的苦笑。
“小尘,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依旧温柔。
她是焱姬,曾是上界叱咤一方的强者,遭仇家暗害后,一缕残魂流落下界,附身在这枚戒指里,才被叶尘所得。
如今她只剩残魂,连露面都要小心翼翼,哪敢随意动弹。
“当时大殿之上,有一道恐怖的神念笼罩了整个太玄圣地,我怀疑是当年害我陨落的仇家,不敢轻易现身,怕连累你。”焱姬缓缓解释,语气里满是歉意。
叶尘的怒火渐渐消了些,闻言猛地睁大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上界?谢征竟然来自上界?”
难怪太玄圣主对谢征那般忌惮,原来对方的来头这么大!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的师尊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谢征比师尊还恐怖,这认知的落差,让他瞬间陷入了无力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