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魂导系回来后,雪凌云回到了宿舍。
他从储物魂导器里拿出周漪给的那个皮囊,解开绳子,把里面的魂骨倒在掌心。
这块左臂骨不大,通体呈灰白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
骨头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周围的魂力都变得浓稠起来。
秘法之魂魂骨,用特殊方法从大量魂兽身上提取的复合产物,不是单一魂兽掉落的。
它不会带来魂技,只有一个始终存在的百分比增幅,以及一个特性——融合媒介。
他又从储物魂导器里拿出三块一模一样的魂骨。
这是问言少哲要的,冠军奖励的一部分。
普通魂骨他看不上,上万年的也看不上,更高年限更契合的也不是说找就能找到。
所以他选择要了几块秘法之魂魂骨。
这东西价值比普通魂骨低,但胜在有融合媒介的特性。
它不是拿来直接用的,是用来当“胶水”的——把两块属性相近的魂骨粘在一起,合成一块新的。
合成之后,有一半几率威能提升,也有一半几率就此破损。
魂骨本就珍贵,顶级魂骨更是少之又少。
合成失败意味着最少有三块魂骨报废。
这个损失,可不是合成失败之后,跑到公屏上发两下颠就没事了,这已经足以让大多数魂师倾家荡产。
不过对别人来说是赌命,对他来说不是。
他的感应告诉他哪两块能成,哪两块不能。
他把三块秘法之魂魂骨收好,留了一块在手里,又拿出两块之前攒的普通魂骨——一块风属性,一块雷属性,品相都不算顶尖,但胜在性质相近。
他把秘法之魂魂骨放在中间,三块骨头靠在一起,灰白色的光芒开始流动,像水一样渗进那两块魂骨的缝隙里,缓缓缠绕、包裹。
没有排斥,很稳。
他点了点头,把东西都收进储物魂导器。
等有时间再处理。
刚收拾完,窗户忽然被推开了。
马小桃一条腿跨进来,翻身落地,动作利落得跟回家一样。
她随手把窗户带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带着笑,上下打量了雪凌云一眼。
“哟,冠军。”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腿,“听说你一个人拿到了冠军,我还没好好祝贺你呢。”
雪凌云靠在修炼室门框上,没接话。
“老师说你拿了冠军,奖励了不少好东西。”马小桃自顾自说下去,眼睛亮亮的,“改天请我吃饭,庆祝一下。”
雪凌云看了她一眼:“叫你过来不是吃饭的。”
马小桃挑了挑眉:“那是什么?”
“你的邪火最近也到了发作的时候了吧,刚好想到一个压制邪火的新办法。”雪凌云在她对面坐下,“需要你配合,也算是帮我个忙。”
马小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还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
“互惠互利。”雪凌云语气平淡,“你压制邪火,我淬炼身体。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马小桃眼睛亮了:“怎么说?”
“你的邪火太烈,直接压浪费了。让它先过我这边,淬一遍再还你。你的火被压得更稳,我的身体被火淬得更强。”雪凌云站起来往修炼室走,“进来试试。”
马小桃也不废话,站起来跟进去。
修炼室不大,两个人面对面坐在蒲团上,膝盖几乎要碰到。
马小桃脱了外袍,随手扔在旁边,只穿一件贴身的短衫。
她皮肤很白,但此刻脸上和脖子上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邪火已经有些暴动了,只是被她死死压着。
她伸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头发黏在脸颊上,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开始吧。”她说。
雪凌云伸出手,掌心向上,示意她把手腕搭上来。
马小桃照做。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烫得厉害,像握着一块刚从火里夹出来的炭。
雪凌云没有立刻动作,而是闭眼感知了一下她体内的魂力流转——乱,很乱,像一锅烧开的水,到处翻涌,找不到出口。
“忍着点。”他说。
“你废话真——”
马小桃话没说完,雪凌云的魂力已经顺着她的手腕涌了进去。
那股魂力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她经脉里最堵的那个节点,轻轻一拧。
马小桃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栽,另一只手撑在地上才稳住。
那股堵在她体内、烧得她浑身发烫的邪火,像找到了泄洪口,顺着雪凌云的魂力涌了过去。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流失,不是消失,是被吸走了——顺着两人手腕相接的地方,一股脑地灌进雪凌云体内。
“你——”马小桃抬头看他。
雪凌云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没说话。
那股邪火进入他体内之后,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横冲直撞,而是被一股更冷、更沉的力量裹住了。
那是他胸腔里那颗已经凝成漩涡的“蛋黄”,在他体内孕育了数月,早已从最初的液态能量凝实成一颗缓慢旋转的能量漩涡。
此刻它像是嗅到了什么,转速微微加快,张开一道口子,将涌进来的邪火吞了进去。
邪火在漩涡里转了一圈,被压缩、提纯、打磨,暴躁的棱角被一点点磨平,滚烫的温度被压成温热的暖流。
那股暖流顺着漩涡的边缘溢出来,沿着雪凌云的经脉走了一圈,再顺着两人手腕相接的地方,送回到马小桃体内。
马小桃浑身一震。
送回来的魂力温驯多了,顺着她的经脉慢慢流淌,所过之处不是灼烧,而是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泡在热水里。
从手腕开始,顺着小臂往上爬,漫过手肘,爬上肩膀,顺着脊背往下走。她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嗯……”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很轻的哼声,随即咬住了下唇。
雪凌云眼皮都没抬。
那股温热的力量在她体内流淌,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深,从皮肤到肌肉,从肌肉到骨骼,一寸一寸地往下渗。
马小桃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什么东西打磨,像一块粗糙的石头被水流冲刷,棱角一点点磨平,表面一点点变滑。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不是痛苦,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舒服。
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锁骨上。
她的皮肤越来越红,但不是邪火发作那种病态的红,是被热气蒸出来的潮红,从脸到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雪凌云体内的漩涡越转越快。邪火涌进来,在漩涡里转一圈,被压成暖流送回去。
他的经脉被那股火烧过一遍又一遍,像锻铁,每一次都烧掉一层杂质,打出一层韧性。
漩涡本身也在变——每一次吞吐邪火,它都凝实一分,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稳。
他能感觉到,那颗漩涡在长大。
马小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淌,在锁骨的凹陷处汇成一洼,又顺着领口滑下去。
她的手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指尖发麻。
那股暖流已经不只是在她体内流淌了,它在渗透,从经脉渗透到血肉,从血肉渗透到骨骼。
“慢、慢一点……”她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雪凌云没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