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的课结束得很快。
说是课,其实就是认教室、听班主任讲了几条规矩,然后就让回去了。
雪凌云走出教学楼的时候,王冬和霍雨浩已经先走了。
萧萧跟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张刚发下来的课程表,低头看了好几遍。
“走,吃饭去。”雪凌云说。
萧萧愣了一下,点点头,跟在他旁边,脚步轻快,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两人一起往食堂走去。
这个时间食堂里人不算多,只有零散几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饭。
雪凌云和萧萧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碗筷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萧吃得慢,小口小口地扒饭,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
雪凌云吃得也不快,但一直没停。
“班长,”萧萧忽然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心,“你说霍雨浩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雪凌云嗯了一声。
“选班长的时候,那些人说的话我也听见了。”萧萧说,“说他一个一环的凭什么上候选人名单,说他靠运气混到亚军……其实他挺努力的,只是起步晚。那些人凭什么这么说他?”
雪凌云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努力不努力,别人看不见。别人只能看见结果。”
萧萧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她知道这话是实话,但实话往往最伤人。
她低头扒了两口饭,又忍不住问:“那他以后怎么办?他能行吗?”
“行不行看他自己的造化。”雪凌云说,“路是他自己走的。”
萧萧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她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在碗里戳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小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其实……我也怕自己当不好这个班长。”
她顿了顿,像是要把话从喉咙里挤出来:“曹瑾轩那么厉害,武魂还是时间系的。我怕有人觉得我不配……”说完,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桌角,指节微微泛白。
雪凌云看了她一眼:“大家选了你,说明认可你。担心也没用,当了就好好当。”
萧萧愣了一下,抿了抿嘴,低下头继续扒饭。她的耳根还有些红,但攥着桌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吃完饭,两人走出食堂。
阳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晒得人发懒。
走到宿舍门口,萧萧朝他挥了挥手,往女生的楼层走去。
雪凌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里走去。
雪凌云走到108门口,敲了敲门。
霍雨浩来开的门。
他看了一眼雪凌云,侧身让开:“凌云哥,进来吧。”
雪凌云没进去,站在门口说:“来我屋,跟你说点事。”
霍雨浩愣了一下,点点头,跟着他来到106。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霍雨浩坐得有些拘谨,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他的脸色不太好,从上午到现在一直这样。
雪凌云在他对面坐下,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霍雨浩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低:“……很不好受。”
雪凌云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霍雨浩咬了咬唇:“选班长的时候,那些人说的我都听见了。说我一个一环的,凭什么上候选人名单,说我是靠运气混到亚军的,说我根本不配享受核心弟子待遇……”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雪凌云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所以呢?”
霍雨浩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所以……我是不是真的不行?”
雪凌云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没有实力,到哪里都会被人瞧不起。这个道理你早就应该明白。”
霍雨浩攥紧了拳头。
“但你是不是真的不行?”雪凌云继续说,“你在同龄人里不算弱。能通过史莱克入学考试的,放在三大帝国任何一个城市,都能上顶级的学府。只是这里汇聚了各个帝国最顶尖的人才——外面的天才,到了这里只是入门的门槛。”
霍雨浩愣了一下。
“如果你离开史莱克,去其他学院,你也是一顶一的天才。”雪凌云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你想这样逃避下去吗?通过不断降低周围对比对象的标准,来证明自己很强?”
霍雨浩猛地摇头。
“那就别想了。”雪凌云说,“别对史莱克有什么过分的滤镜。这只是一个学院,不是什么圣地。你来这里上课,他们对你进行筛选,目的是培养出优秀的魂师来维持他们自己的荣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学院也一样。你不欠谁的,只需要走好自己的路。”
霍雨浩沉默了很久。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微微发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凌云哥,”他的声音还有些发涩,但比刚才稳了不少,“我想正式去魂导系学习。之前虽然学过理论,但那只是看看。我想真正开始学。”
雪凌云看着他,点了点头:“下午我带你去找帆羽老师。”
下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雪凌云带着霍雨浩来到魂导系试验区。
和菜头正在工作台前忙活,看见他们进来,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工具迎上来:“来了?”
他看了一眼雪凌云,又看了看霍雨浩,笑着点了点头。
帆羽从里间走出来,穿着一身魂导系的制式服装,神色沉稳。
他看见霍雨浩,又看了一眼雪凌云。
“帆羽老师,”霍雨浩上前一步,认真地说,“我想正式学习魂导器。”
帆羽看了他两秒,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说:“让我看看你的精神探测。”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站在试验区中央,灵眸亮起。
淡淡的蓝光从他眼中浮现,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一条笔直的线,从脚下延伸出去,穿过试验区的墙壁,穿过走廊,一直延伸到远处。
同时,他将探测到的信息同步共享给了帆羽。
帆羽没有动,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精神波动带来的画面——不是眼睛看到的,而是直接浮现在脑海里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