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这两个字,可是禁忌。谁提谁死。
当年汉武帝削藩,闹出了七国之乱。
朱允熥看着那个老臣,眼里带着几分欣赏。
“老先生,继续说。”
那老臣站在殿中央,腰板挺得笔直,虽然满头白发,可眼神亮得吓人。
“殿下,诸位大人,且听老臣细说。”
他顿了顿,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历朝历代,藩王之祸,比比皆是。”
“汉高祖刘邦,分封同姓王,以为刘家天下,固若金汤。”
“结果呢?景帝时,七国之乱,叛军直逼长安,差点把汉朝给掀翻了。武帝费了多大劲,才把那些藩王削下去?”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数。
“西晋更惨。司马炎分封二十七王,以为能互相牵制,保司马家江山永固。”
“结果呢?八王之乱,自相残杀,打得天昏地暗,直接把西晋的国力打空了。”
“五胡乱华,中原沦陷,百姓流离失所——根子就在藩王身上。”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老臣的声音在回荡。
“唐朝也是。唐玄宗设节度使,让藩镇坐大,结果安史之乱,长安都丢了。”
“后来的藩镇割据,朝廷根本管不了,一个个节度使跟土皇帝似的,不听朝廷号令。唐朝怎么亡的?就亡在藩镇手里。”
“本朝——”他看了朱元璋一眼,声音低了几分,“太祖皇帝立藩王,本意是好的,让他们镇守边疆,拱卫京师。可藩王手里有兵、有地、有粮,时间长了,谁能保证不起心思?”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藩王不可不防。陛下已经立了这么多藩王,这对未来大明王朝,是极大的隐患。所以,必须抑制藩王的发展,必须,削藩。”
最后一个字落下,殿内静得可怕。
朱允熥听完,点了点头。
“老先生说得不错。”
他扫了一眼群臣,“我也是这个意见。藩王,必须削。”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猛地炸开。
“朱允熥!你好大的胆子!”
朱允炆跳了出来,脸涨得通红,指着朱允熥,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这是在质疑皇祖父立下的藩王制度!你这是在质疑皇祖父!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你也敢改?你这是大逆不道!”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乱飞。
“皇祖父!您听见了吗?朱允熥他要削藩!他要改太祖皇帝的祖制!他——”
话没说完。
朱允熥动了。
一步上前,抬腿——“砰!”
一脚踹在朱允炆胸口。
朱允炆整个人往后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四仰八叉,狼狈不堪。
“啊——!”
他惨叫一声,捂着胸口蜷成一团。
朱允熥低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真能哔哔。”
他拍了拍袍角,“再哔哔一句,我直接踹死你。”
朱允炆躺在地上,疼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满朝文武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有人偷偷咽了口唾沫,有人低下头,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龙椅上,朱元璋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
没说话。
朱允熥收回目光,看向群臣。
“行了,碍事的没了。继续。”
语气平淡,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