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十指猛地攥紧。
“我父王……我大哥……”朱允熥顿了顿，字字清晰，
“已经去了。”
轰！！！
一道惊雷，直劈在常氏心头。
她僵在床上，双目圆睁，瞳孔骤缩。
“去……去了？”她喃喃自语，声音虚浮，“怎会……怎会如此……”
她猛地抓住朱允熥的手，指节发白：
“允熥！你说实话！你父王是如何去的？雄英呢？他们尚且年轻，怎会……”
话未说完，泪已夺眶而出。
“娘，您莫激动！”朱允熥反手握住她，“您身子弱，禁不起这般折腾。”
常氏只是摇头，泪水汹涌而下：
“允熥……告诉娘……你告诉娘……”
朱允熥心尖一揪，却握得更紧，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娘，眼下您最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
“至于我那便宜老爹与大哥，您尽管放心。”
“儿子必定，将他们一一复活。”
“大哥会回来，便宜老爹也会回来。”
“咱们一家人，一个都不会少。”
“对了，还有娘的爹，太平王常遇春！”
常氏望着他那双笃定的眼，泪仍在流，可心底那片绝望，却被一股力道生生托住。
马皇后亦轻声劝道：
“孩子，允熥说得没错。有他在，他们总会回来的。”
“你如今只管养好身子，不然将来他们回来了，见你这般模样，心里该多疼？”
常氏泪落得更凶，却重重点头，哽咽不止：“好……好……娘听你们的……都听……”
她缓缓合眼，躺回榻上。
那一双手，却仍死死攥着朱允熥，一刻也不肯松开。
……
与此同时。
京城炸了。
茶馆里，酒肆中，街头巷尾，甚至茅房里，全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太子妃常氏也活了！”
“啥？哪个常氏？”
“还能有哪个？开平王常遇春的闺女，先太子的原配正妃，朱允熥殿下的亲娘！”
“卧槽！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我一个表叔在宫里当差，亲眼看见的！说是昨儿个在奉天殿上，人就直接走进来了！”
“先皇后活了，先太子妃也活了……这朱允熥殿下，到底是人是神啊？”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满京城都传遍了，说是朱允熥殿下把她们复活的！”
“复活？这……这不是神仙手段吗？”
“神仙？我看是妖孽！”
“放屁！你见过哪个妖孽能把死人复活？那是神仙！”
“神仙也好妖孽也罢，反正这位殿下，咱们是惹不起了。”
“那是自然。你没听说吗？吕氏被废了！太子妃之位都没了！堂堂东宫主母，说废就废！”
“那朱允炆呢？他不是板上钉钉的皇太孙吗？”
“板个屁！他娘都废了，他还当个屁的皇太孙？”
“那皇太孙是谁？朱允熥殿下？”
“这不废话吗？嫡母回来了，亲娘回来了，皇后娘娘也站在他那边，他不当谁当？”
“也是……那朱允炆这回可惨了，煮熟的鸭子飞了。”
“活该！我早就看他们母子不顺眼了。装模作样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吕氏都废了，朱允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话是这么说，可小心点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