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温润雅致了。”她叹了口气,“我真是词穷,我形容不出来,就是那种骨子里的气势,像老领导一样,但又特别年轻特别帅,对人笑眯眯的,但你感觉他特别疏离。”
听她那么说,周卉好像对上号了,“好像我也听过他,是不是带着金丝眼镜的?”
“对对,你怎么见过的?”林兮薇好奇的问。
“就是在裴少生日那个局,裴少叫他三哥呢。他一来,裴少那么嚣张的人都没气焰了,所有人都特别恭敬。”周卉回忆道。
“果然啊,才是真正的顶级权贵吧?跟前院那些二代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赵冉躺在另一张床上,背对着她们,但显然也没睡着。
听到她们聊的,她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头顶。周卉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赵冉也没选上,她心里就平衡多了。
纪柔没参与话题,放下东西洗了把脸就准备去食堂吃点东西。
她没告诉室友自已被借调的事,也没说自已能去宴会。
在这种充满了嫉妒和比较的环境里,沉默是最好的保护色。
云和24小时备餐的感觉让人很安心。吃完饭她慢悠悠往回走。
忽然看到前面的水榭旁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她,但她一眼就认出是穆融。
她下意识想避开。
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她觉得自已还没到和他平等对话的层面。
上次是借着酒劲向他乞求门票,既然他不给,她也没有受虐倾向,一次次直面他的俯视。
正准备快步走过,没想到他刚好转身过来。
“纪小姐。”穆融先出声了,声音温润,“刚从既白那边回来?”
他是云和的主人,自然会知道。
“是。”纪柔没说多余的话。
“挺有能力的。”穆融确实没想到,只是有点小聪明和一点胆劲的女人还真有能力自已换到门票。
看着眼前这个和上次完全不同,素面朝天的女孩,此刻她整个人沉静内敛,眼里却毫不软弱。
他突然有点期待,她能走到哪一步了。
纪柔见他没再说话了,告别道,“我先回去了。”
寿宴的前三天,国滨苑的宴会厅已经开始封闭式布置。
纪柔跟着程既白过了三道安检,才进入宴会厅。
高耸的穹顶,方形水晶吊灯庄严肃穆,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清幽的园林景观。
采购部已经将物品都备好了,十几筐野菊、剑兰、松枝、红果等,还有特意从窑口淘来的粗陶碗。
一圈人围在主桌旁,有国滨苑资深的宴会布展师、花艺总监,以及负责蒋家对接的管家。
纪柔不由有点紧张,她戴上白手套,开始进行样品布景。
先摆放陶碗,搭上枯木,再错落插入野菊和红果。她动作有条不紊,很快复刻了与之前摆放无异的野趣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