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防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外面的光透进来打破了私密感。
“程先生，文保局那边到了……”
方远推门而入，话说到一半，看到库房里诡异的昏暗和两人站立的位置，声音戛然而止。只一瞬，他顺手按亮了墙边的总控开关。
程既白走出来，理了理袖口，：“知道了。让他们在茶室稍等，我马上过去。”
他又转头看向纪柔，：“你先在这儿把剩下的两幅画过一遍，挑好了等我回来定。”
纪柔独自留在画室，刚刚那一瞬的感觉……危险又诱人。
她忍不住的胡思乱想。程既白是不是也对她，有那么点意思？
毕竟两个男女能自发的，相互主动的相处，一定存在或多或少的吸引，才能维持这种关系。
很快，她冷静下来，和他相处的异性那么多，哪怕是有那么点微弱的吸引，她也绝不是特殊的那个，比如相比孟茵怜，她肯定是比不上的，更何况他这样的家世、格调，红颜知已只多不少。只要他愿意与她交谈，愿意给她门票就够了。其他想太多没有意思。
她收敛心神，重新筛选那排画架。
最后她拿出了《松溪仙馆图》和《南山积翠图》摆在画案，准备再看看第三幅好做备选的时候，程既白回来了。
“挑好了？”程既白走过来。
纪柔点点头，下意识揉了下眼，在强光下看了许久眼睛有点痒。
程既白扫了眼案台上的画，随手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他朝纪柔招手。纪柔走过去，有些不明所以。
程既白拿着瓶子在她鼻子下方轻轻晃了晃。
纪柔眼睛睁大，这是什么仪式？
看纪柔这副呆呆的样子，程既白忍不住轻笑，“闻闻看。”
纪柔打开呼吸，轻嗅了两下，是带点薄荷的草药味，闻过有点眼清神明的感觉。“老方子，提神醒脑，明目去火。闻一闻比滴眼药水管用。”程既白适时解释。
纪柔下意识地闭上眼，又深吸一口气，很好闻的味道，凉凉的，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程既白看着她，小脸嫩白，毫无防备的在他手边，轻颤的睫毛，微润的粉唇。
像一块上好的和田玉，散发隐隐光泽。
“行了。”
他收回瓷瓶，塞上塞子，“今天就到这儿吧。”他把瓷瓶随手放在桌上，转身走向门口，“太晚了，这儿不好打车。方远会安排司机送你回去。”
“这两幅画……”纪柔跟着往外走，突然想到画还没最终敲定，不由看向案边。
程既白顺着视线看了一眼，“这两幅很稳。”
顿了下，他又夸了一句，“眼光不错”
这就是定下来的意思了。纪柔放下心来，一件任务总算完成。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周卉正坐在林兮薇床边和她聊天。
“卉卉，你要是选上就好了”林兮薇有点遗憾的抱住她的手臂，“今天那个穆先生。”
“真是我长二十多年来，见到最极品的男人了。”说着她脸都有点红了。追林兮薇的人很多，不乏年轻富二代，但她本身家庭条件好，长得又漂亮，对男人大多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