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的手臂被攥得生疼,她轻轻抽回手,没有接他们关于傅承彦的话,只平静交代:
“爸,妈,你们先别急。我已经见过阿淮了,他暂时没事。”
“你们现在进去,配合警方做该做的笔录,一定要看好阿淮,别让他再说冲动的话,也别跟警察起冲突。我先去处理点事情。”
“处理事情?什么事比救阿淮还重要?”柳如娟急了,“越越,现在不是顾别的的时候,你得赶紧联系承彦啊!”
温明辉也皱紧眉头,“越越,这种时候,阿淮的前程才重要!你......”
“我知道什么重要。你们先去看阿淮吧,照我说的做。”
温越不再多言,对一旁等待的李青青点了点头,两人快步离开了警局大厅。
看着温越离开的背影,柳如娟则忍不住抱怨:“你说说她究竟什么意思?都什么时候了,一点没见她紧张......”
温明辉重重叹了口气,“好了,少说两句,先去看看啊淮。”
两人在警察的带领下,终于见到了温淮。
隔着栏杆,柳如娟又是一阵心肝肉地哭喊,温明辉则急着问东问西。
“阿淮,你别怕,我们让你姐去求傅承彦,傅家出面,孟家不敢不放人。你再忍忍,很快就能出来了。”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温淮,听到柳如娟这句话,猛地抬起了头。
“求傅承彦?你们又要让姐去求他?”
柳如娟避开他的视线,“傅承彦是你姐夫,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应该的?”温淮冷笑一声,“爸,妈,姐是怎么嫁给傅承彦的,你们心里没数吗?”
“那婚是她愿意结的?是你们,是你们把她送到傅家去的!为了温家,为了公司,为了你们!”
“阿淮!你胡说什么!”温明辉脸色大变,急忙呵斥。
温淮:“我有没胡说您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柳如娟抹着泪,“你这孩子,我们那也是为了你姐好。”
“妈,这种话就别在我面前说了。”温淮声音哑了,“她亲妈怎么没的......您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真当我那时还小,听到什么都不记得了?”
柳如娟脸色煞白,张着嘴说不出话。
温淮转向温明辉,“爸,您也是知情的,不是吗?”
“是不是非要我把这些肮脏事儿一件件撕开,摆在台面上?”
“姐为这个家,付出的还不够多吗?你们利用她还不够吗?”
“现在我出了事,是我自已没脑子,冲动,活该!”
“你们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让她去求那个男人?”
“你们有没有想过,她去求人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脸上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温淮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在哀求:
“爸,妈,我求你们了。”
“姐她不容易,她真的已经够难了。”
“这次是我的错,我自已扛。”
“你们别再这样逼她了,行吗?”
“算我求你们,可怜可怜她,别再造孽了。”
说完这些,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低下头,不再看父母一眼。
会见区里一片寂静。
温明辉夫妇僵在原地,面无血色,久久不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