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知道他要说什么,“本来是要回去的,听见你出事,就赶过来了。”
温淮别过脸去,眼睛一下子红了,“姐,这事儿你别管了,我自已做的事自已担,大不了进去关一段时间,我能扛!”
温越皱起眉,“别说傻话。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温淮还想反驳,温越抬手阻止了他。
“你先听我说。孟聿风设这个局,就是要整我们,你越是冲动,就越是给他递刀子。”
温淮沉默下来。
冲突发生后,在场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是他先动的手。
他要求调监控,却被告知监控“正好坏了”。
一切都太巧了。
他就算再愣,也明白过来,这分明是冲他设的死局。
温越盯着他脸上的伤,问:“脸上怎么弄的?”
“在里面挨的,说我暴力抗捕。”温淮扯了扯嘴角,“但我真的没有。”
温越心口发堵。这个孟聿风,手段比她预想的还卑劣。
她闭了闭眼,压下情绪。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得先稳住温淮。
“啊淮,从现在起,对警察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想清楚,只陈述事实:他骂了我,用词下流,你气不过才动了手。但别提‘故意’、‘就想打他’这种词。”
“不管他们怎么激你,怎么诱导,保持冷静,别发火,别认下任何你没做过或者被夸大的事。”
“记住,你是被言语激怒后的冲动行为,不是预谋。”
“这样做......恐怕也没用吧。”温淮苦笑,“孟家有多大本事,我是清楚的。”
“他孟聿风铁了心要整我,我怕是逃不脱。”
“你相信姐,这件事姐一定会帮你处理好。”温越安抚着他,“但前提是,你要配合,不能再由着性子来。”
“在里面吃点苦头不怕,怕的是被人做实了罪名,留下案底,那才是一辈子的事。”
温淮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他何尝不怕?
只是少年意气,加上对姐姐的保护欲,让他宁愿自已扛。
他抬眼看向温越,姐姐的脸色苍白,眼下有明显的疲惫,但眼神却一如既往的清亮坚定。
“姐......”他喉咙哽了一下,“我不想给你找麻烦。你......你在傅家也不容易。”
他虽然不清楚全部内情,但姐姐结婚后极少回家。
每次回来虽然笑着,却总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和倦意,他不是完全感觉不到。
“你是我弟弟,从来都不是麻烦。”温越柔声道,“阿淮,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姐,就照我刚才说的做。保持冷静,等我消息。其他的,交给我。”
温淮定定地看着她,终于,那身硬撑的刺终于渐渐软了下来。
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好。”
会见时间快到了。
温越最后深深看了弟弟一眼,转身离开。
刚走出会见区,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赶来的温明辉和柳如娟。
两人显然是接到消息慌忙出门,衣着都有些凌乱。
柳如娟一看到温越,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扑上来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带了哭腔:“越越!阿淮怎么样了?他们打他没有?会不会挨欺负啊?”
温明辉也是满脸焦急,顾不得寒暄,急急问道:“越越,你见到阿淮了?他怎么说?这事儿...这事儿只有你能想办法了!你快,快给承彦打电话!现在只有他能摆平孟家了!”
柳如娟连忙附和:“对对对!越越,你快跟承彦说说好话!让他帮帮忙!花多少钱都行!一定要把阿淮弄出来啊!他还年轻,不能留案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