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孟聿礼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没看进去。
孟聿风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属打火机。
“你这次太急了。”孟聿礼抬头看他,“温淮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值得你亲自下场做局?”
孟聿风没回头,只嗤笑一声:“急?她温越能害我姐过敏进医院,我动动她弟弟,算什么?”
“傅家那边一旦插手,事情就会复杂。”孟聿礼放下文件,“为这么个人,闹得两家不痛快,不值得。”
孟聿风满不在乎:“傅承彦未必会管,他对温家也就那样。何况,我本来也没打算真把温淮送进去。”
孟聿礼微微蹙眉,“那你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吓吓她而已。”孟聿风走回床边,“得让温越知道,她什么都不是。温淮的前程,温家的脸面,我动动手指也能捏着。”
孟聿风想了想,又笑,“看她慌,看她求人,看她清楚自已几斤几两,这就够了。”
孟聿礼沉默片刻,终究没再多劝。
“分寸你自已把握,别玩过火。”
“放心,说不定承彦哥还得感谢我......”
孟聿风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两声轻叩,秘书推门探身:“小孟总,有位叫温越的小姐来了,说想见您。”
孟聿风眉梢微挑,与孟聿礼交换了个眼神。
孟聿礼会意,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径直走进隔间,无声地掩上了门。
孟聿风懒洋洋躺回病床,对秘书挥手:
“让她进来。”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温越提着水果篮走了进来。
孟聿风靠在床头,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打量。
不同于昨晚餐厅上那身柔美的装扮,今天她只穿了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
但孟聿风在女人堆里混迹多年,早练就一双识美辨艳的火眼金睛。
清纯玉女、美艳尤物、温柔可人、个性辣妹......他早已尝遍各色滋味。
他一眼就能看出温越素衫牛仔裤下藏着怎样饱满的身段。
再看她的脸,也生得十分微妙。
明明眼神清冷,眼尾却自然上挑,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媚意。
五官纯净柔和,偏偏唇形饱满,透着说不清的欲感。
冷与媚,纯与欲,竟在她这张脸上交织得恰到好处。
难怪能在承彦哥身边待这么久,这女人确实有她的特别之处。
“孟少。”温越将水果篮递给秘书,在几步外站定,“我弟弟年轻冲动,冒犯了你,我过来代他向你道歉。”
孟聿风晃了晃缠着纱布的手臂,“温小姐,这可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揭过去的。我姐和我一前一后进了医院,你们姐弟俩,出手可真不含糊。”
温越继续低头认错:“昨晚的事我也很抱歉,我并不知道孟小姐对蜂蜜过敏。”
“行,你说不知情就不知情吧。”孟聿风无所谓地耸耸肩,“但温淮对我动手这事儿,总不能也说是不小心的吧?”
温越不想跟他绕圈子,“直说吧,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温淮?”
“挨打的是我,怎么成我放过他了?”
“孟家是世家大族,做事讲究光明磊落。既然做了,何必不认。”
孟聿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没想到温越会这么直接地挑明。
“哦?那温小姐觉得,我这么做是图什么?”
“无非是想让我难堪,让我清楚自已的位置。”温越看着他,“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现在站在这里,恳请你高抬贵手。温淮还年轻,他的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