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了不开心的过往,车内的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简飞白是温越介绍给李青青认识的。
那时温越的想法纯粹又简单:两个都被同一所大学录取,都是她顶要好的朋友,认识一下,往后也能一起玩。
谁曾想,简飞白竟完美契合了李青青所有的审美偏好。
帅气,贴心,有才华。
李青青几乎瞬间就认定,他就是自已的真命天子。李青青的追求,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温越成了她最忠实的听众和偶尔的“情报员”。
李青青会事无巨细地跟她汇报进展:
“我今天去他们画室偶遇了,他好像有点惊讶,但还是跟我笑了笑!”
“我把他丢在画室门口的伞修好送回去了,他跟我说谢谢了!”
“他们社团招新,我报名了!以后就能经常见到他了!”
她的语气总是充满希望,哪怕得到的回应仅仅是简飞白礼貌的点头和疏离的感谢。
但更多的时候,是失落。
“他好像还是没什么反应......”
“今天看见他跟一个女生一起吃饭,我难受了一整天。”
“越越,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
温越听着电话那头好友从雀跃到沮丧的声音,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她看着李青青从一个明媚张扬的女孩,因为这份无望的喜欢,变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李青青,在简飞白面前,收敛了所有光芒,低到了尘埃里。
她也曾想帮忙撮合,私下探过简飞白口风。
谁知他听后瞬间敛了笑意,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温越,别做多余的事。”
“你再这样,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温越只好作罢。
大四那年,李青青最后一次鼓起勇气,在简飞白的毕业画展后,想约他单独吃顿饭。
简飞白却以“接下来很忙”为由,客气又坚定地拒绝了。
那天晚上,李青青跑到温越的学校,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四年了......越越,四年了......我就是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吧?”
李青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明明对谁都温和,为什么偏偏对我这么残忍?”
温越拍着她的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比谁都清楚,简飞白那份看似温和下的固执。
他不接受,就是真的不接受,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从那以后,李青青绝口不再提简飞白。
她删掉了所有偷拍的照片,扔掉了所有与他相关的小物件,试图将这个人从生命里连根拔起。
后来,李青青遇到了陆则,被陆则笨拙又热烈的爱意一点点治愈。
但温越知道,那道伤痕还在。
所以这些年,她极少在李青青面前提起简飞白这个名字,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触碰到好友心底那块旧伤。
那是李青青青春里最盛大的一场独角戏,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和热情,最终却只换来一场漫长的、无声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