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青停在外滩一号路口等红绿灯时,一眼就看见了正站在路边等车的温越。
她降下车窗,探出头喊:“温小越!”
温越闻声抬头,看见是她,明显愣了一下。
李青青直接把车停到路边,跳下车,几步走到温越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和那个不大的行李箱之间扫了个来回。
“幸好逮到你!又准备躲回你那山坳坳里去了?”
温越抿了抿唇,没说话,默认了。
“我就知道!”李青青一股火往上冒,又强压下去,“上车。”
“青青,我......”
“上车说。”李青青打断她,直接拿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扔进自已车后备箱,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用眼神示意她。
温越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上了车。
“陆则那傻缺,昨晚被傅承彦一个电话叫走了。”李青青开门见山,“我问他什么事,他支支吾吾,脸色跟要去上刑似的。”
“我本来就觉得不对劲,正好没多久,思思,就咱们群里那个,你知道的,给我发了几条信息。”
李青青掏出手机,点开和思思的聊天记录,递到温越面前。
思思:【青青!我今晚在Le Jard吃饭,你猜我看到谁了?!(吃瓜.jg)】
青青:【?】
思思:【傅承彦!还有温越!孟家兄妹也在!就坐在我们隔壁桌!】【后来孟静婉突然不舒服,喘不上气那种,傅承彦立马抱着她就走,孟家兄弟也跟着跑了。】
像素不高,但能清楚看见傅承彦抱着孟静婉离开的背影,孟聿礼和孟聿风紧随其后。
照片角落里,一个穿着浅粉色裙子的身影独自坐在餐桌旁,低着头。是温越。
李青青:“我一看这个,再联想到陆则那副德行,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我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逼问他到底怎么回事。那怂包开始还不肯说,被我吼了两句,才吞吞吐吐交代了个七七八八。”
“他说傅承彦今晚心情糟透了,在会所喝闷酒,说你提了离婚。”
温越平静地看完,把手机还给她,“嗯,我提了。”
“为什么啊?”李青青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不解和焦急,“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因为昨晚餐厅......因为孟静婉?”
温越摇了摇头,“不全是。我只是......不想再这样耗下去了。”
“每天睁开眼睛,就要提醒自已,这段婚姻是假的,他是不爱我的,我在这里只是个错误。一天,两天,一个月,一年......我提醒了自已两年零八个月。”
“每天都这样提醒自已,太难受了。”她抬手,轻轻按在自已心口的位置,“就像这里一直压着块石头,喘不过气。”
“我不想再等那最后几个月了,我想现在就把石头搬开,哪怕搬开之后,底下是个窟窿。”
李青青听着,鼻子一阵发酸,眼眶也热了。她握住温越冰凉的手。
“所以,”温越反握住她的手,“失恋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心里破了个洞,空空荡荡的,还疼。”
李青青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她知道温越在问她,问她当年对简飞白那段漫长无望的单恋。
“是,就是这么难受。”李青青的声音有点哑,“不过我那会儿可能比你还惨点。”
“你是结结实实结了婚,却感觉不到爱。”
“我是连开始都没有,就知道自已没希望,连个名分都没有,更没资格要求什么。”
李青青苦笑了一下。
“那时候年轻,傻,总觉得只要我够坚持,对他够好,他总有一天会看见我,会被我感动。”
“后来才明白,感情这事儿,不是你付出多少,就能换回多少的。”
“他拒绝我一次,我给自已找理由;拒绝我两次,我还能鼓足勇气;三次、四次、无数次......心就慢慢凉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