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傅承彦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似乎是条推送消息。
他瞥了一眼,然后定住。
屏幕上是某个新闻APP自动推送的本地文化新闻简讯,配了张小小的图。
图里,简飞白正站在一幅画作前讲解着什么,侧脸带笑,气质儒雅。
傅承彦盯着那张小图,看了好几秒。
他抬眼看向陆则,叫他,“阿则。”
“在!”陆则一个激灵,立刻坐直。
“简飞白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以温越跟李青青的关系,李青青必定对这人有所了解。
“简飞白?”
陆则愣了一下,没想到傅承彦会突然问起这个人。
然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他?我太了解了!妈的,提起这孙子我就来气!”
包间里的几人马上闻到了八卦的气息,齐刷刷看了过去。
傅承彦眉梢动了一下:“怎么说?”
“你不知道,青青当年追他追得那叫一个辛苦!”
陆则打开了话匣子,又灌了一口酒,语气愤愤:
“整整四年!从大一追到大四!送早餐,占座位,看他打篮球喊破嗓子,他办画展她跑去当免费义工......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了!”
“结果呢?这孙子倒好,永远那副不冷不热的死样子!”
陆则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
“我家青青多好一姑娘,被他弄得偷偷哭过不知道多少回!后来是实在没指望了,心灰意冷,才慢慢放下。要不然哪轮得到我!”
他这话说得坦荡又心酸,大家听了,都露出几分同情。
他们都知道陆则对李青青那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傅承彦静静听完,总结:“所以,李青青曾经很喜欢他。”
“何止是喜欢!”陆则叹气,“简直是年少时的一道执念。虽然后来走出来了,但提起这个人,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疙瘩。所以我特烦他,看见他就来气。”
周毅插了句嘴:“简飞白这人,在圈子里风评其实还行,挺有才气,做事情也认真。就是感情上好像一直挺淡的,没听说跟谁正式在一起过。”
“清高呗!”陆则嗤之以鼻,“艺术家,眼界高着呢。”
傅承彦没再接话。
他重新靠回沙发里,端起酒杯,将剩下的小半杯酒一饮而尽。
......
清晨,方秘书在敲响总裁办公室门之前,不自觉调整了一下呼吸,又检查了一遍手中文件夹的边缘是否齐整。
作为傅承彦的行政秘书,他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待了四年。
国内顶尖大学经管系毕业,层层选拔进入傅氏,从总裁办助理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见过傅承彦在谈判桌上杀伐决断,也见过他在资本市场上精准布局。
崇拜是必然的。
在这个年纪坐到这个位置,掌控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傅承彦几乎是他认知中“成功”二字的具象化身。
朝夕相处之下,方秘书比任何同事都更了解这位老板的习性。
老板的情绪极少外露,高兴时不常笑,发怒时也未必高声。
他的情绪波动往往体现在一些更细微的地方:
翻阅文件的速度,敲击键盘的力度,或者只是沉默时长的那几秒钟。
而此刻,方秘书清晰地感觉到,今天办公室里的气压比往常低。
自已递给他的报告,他看得比平时慢。
方秘书在准备这份报告时已经看过内容。
这位名叫简飞白的男人,情史称得上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