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溟的语速放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刀片,准確无误地切割著寧渊的理智。
寧渊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在心里疯狂地吶喊,凌霜溟你是不是疯了!你连这个都要说!
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不要我还要啊!
凌星月的呼吸在凌霜溟这句话说出的一瞬间停滯了。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歧义。
可是,当凌霜溟那张冰冷高傲,甚至带著一丝不屑的脸就在她面前时。
凌星月的理智又强行將那个荒谬的念头按了下去。
不可能。
她是那样骄傲的人,她绝对不可能和寧渊。
绝对不可能。
所以,这句话,只能是字面意思。
寧渊在水下,被折磨得受不了,开口求饶了。
“他说。”
凌霜溟根本不管在场这三个人心里已经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她自顾自地继续说著。
“他说他错了。”
“他说他以后,只听我一个人的话。”
“他说他再也不敢惹我生气,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我。”
凌霜溟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寧渊的身上。
“是吗,寧渊”
寧渊觉得自己的喉咙里被塞进了一把滚烫的沙土。
他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站在原地,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认下这些话
自己现在要是认了,不管绘衣星月怎么想,凌霜溟这个疯女人肯定是会当真的。
以后自己要是敢不遵守,她怕是隨时都会藉口发疯。
不认
寧渊毫不怀疑,只要他现在敢说一个“不”字。
凌霜溟会立刻把刚才在浴缸里,他喊她的那些羞耻称呼......
而且,以她的变態程度。
甚至是把录音,亦或者是更过分的东西,直接当著所有人的面抖搂出来,也不无可能。
“小姨!”
洛绘衣突然喊了一声。
她挣脱了凌星月的怀抱,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挡在了寧渊和凌霜溟的视线中间。
洛绘衣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她抬起了下巴。
那张和凌霜溟有著七分相似的脸上,露出了洛家大小姐该有的倔强。
“你凭什么这么对他!”
洛绘衣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哭腔,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是我给清歌姐的剑贴贴纸的!很明显那就不是寧渊能干出来的事情啊。”
“你要罚就罚我,为什么要去折磨他!”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