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对视,那眼神过於危险,寧渊心虚的低下头。
他看到凌霜溟的穿著黑天鹅绒拖鞋,极致的黑与白如阴阳两极一般將寧渊的眼睛牢牢吸住。
他不知道这双鞋是什么时候穿上的,也许是出浴室时,也许是刚刚换居家服时。
但此刻,寧渊已无暇欣赏。
柔软的拖鞋底,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不出任何声音,正如寧渊此刻的嗓子。
这种无声的逼近,反而製造出了一种比电闪雷鸣,更加恐怖的压迫感。
洛绘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直到后背撞上凌星月。
她看著凌霜溟那张甚至还带著一丝红晕,仿佛刚从某种极致愉悦中抽离出来的脸,只觉得手脚冰凉。
在洛绘衣的认知里,小姨只有在把人逼入绝境,彻底摧毁別人的精神防线时,才会露出这种愉悦又满足的表情。
完了。
寧渊肯定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凌星月立刻从身后抱住洛绘衣,帮助她稳住身形。
那双漂亮的冰蓝眸子死死盯著凌霜溟,余光却还在捕捉寧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
没有疲惫。
这根本不像是受了什么惩罚的样子。
可是寧渊的眼神里,又有一种见鬼般的惊恐。
为什么
不行,管不了那么多了。
“小姨。”
凌星月开口了,声音冰冷却难掩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对凌霜溟的畏惧。
“洛叔叔说过,寧渊是洛家的人。”
“如果您对他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通知洛家,没有必要用这种私刑。”
凌星月极力压抑著自己脑海里那些疯狂翻涌的,带著顏色的荒唐念头。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知道,不对劲,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可已经没有时间去琢磨,去思考了。
此时此刻,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先把寧渊捞出去。
至於背后隱藏的,回去以后再说吧......
可能......还要避开绘衣。
“私刑”
凌霜溟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僵立在原地的寧渊。
那个眼神极其迷离,甚至带著拉丝的黏糊劲。
“我怎么会对他用私刑呢。”
凌霜溟转回头,伸手扶了一下寧渊的脸,那个动作极致温柔。
“我疼他都来不及。”
寧渊他几乎要窒息。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是不是疯了!
洛绘衣和凌星月也都愣住了。
疼他什么意思
凌霜溟慢条斯理地拋出了这个问题。
根本没有给两个女孩思考的间隙。
凌霜溟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
“他冒犯了我。”
“在电梯里,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了极其放肆,极其不知死活的举动。”
寧渊的双腿已经软了。
靠,这个女人怎么把电梯里的事情也说出来了。
不要啊,真的会死的。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强迫自己没有当场倒下去。
洛绘衣的瞳孔瞬间放大,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寧渊。
她太清楚“冒犯”这两个字在凌霜溟字典里的分量。
上一个敢在言语上稍微冒犯凌霜溟的合作商,现在大概还在非洲哪个部落里挖矿。
“所以,我给了他一个选择。”
凌霜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那是一种完全不加掩饰的病態的笑。
“我让他自己进到浴缸里。”
“在水下。”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紧紧锁著洛绘衣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
“用他这张......,还有他的那点微薄的尊严。”
“来好好討我的欢心。”
“来求我原谅他。”
寧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全结束了。
这已经不是在边缘试探了。
这特么是直接开著车从洛绘衣和凌星月的脸上碾了过去。
这种露骨到极点的描述,甚至连细节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