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子，你说你为什么非要痛下杀手呢就不能饶恕王举一命吗”
裴南针锋相对：“饶恕他然后让你成功的夺舍他的身体，没有任何负担的重新在这世间行走吗”
杨行书嘆息一声，露出为难的表情：“其实，我又何尝愿意这样呢”
他又一次剖析著自己的內心世界：“我曾经因前世功绩，被册封为祁水河伯，一开始想的便是造福一方生民百姓，让他们安居乐业，风调雨顺。”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不受我的控制，我变得越来越暴躁易怒，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凌虐祁水河畔的居民，让他们不得不拋家舍业，背井离乡。”
“但这確实不是我本意！我真的不想这样！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说到这里，杨行书眉头紧皱，拳头也攥得很紧，一副出离愤怒的样子。
裴南面无表情的看著他表演，同时心思急转，揣度著他的真实意图。
“直到后来有一天，我才意识到，被册封成为神明，並不是奖赏，而是一种诅咒。”
杨行书这话，惊得裴南一个激灵。
这话说出来实在是太多魔幻，带著一股违逆天意的大逆不道。
裴南忍不住开口询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行书目光幽幽，看向裴南：“你不会真的以为，一旦成为了神仙，从此就能高枕无忧，再也没有任何磨难灾劫了吧?”
“难道不是吗”裴南反问。
杨行书呵呵一笑：“当然不是。”
裴南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惊骇，觉得今天有可能从杨行书口中得到一个巨大的秘密。
“回首过往，我是在成为祁水河伯一百年之后，发生了情绪上的变化，开始变得喜怒无常，经常在祁水河畔掀起浪涛，將船上的渔民掀翻进水里。”
“等到第二百年的时候，身上开始出现隱约的妖魔之气，並且日益增多。但我想尽办法，终究还是无法去除。”
“终於，到了第三百年的时候，我彻底墮落，成为了妖魔之属，从神坛之上跌落。”
裴南听得心惊，他知道杨行书的前身是祁水河伯，但还是第一次听他从时间线上讲述，一代神明墮落成妖魔的全过程。
他忍不住开口：“从神明墮落成妖魔，岂不是神威滔天，从此肆无忌惮”
杨行书有些庆幸地摇了摇头：“按理来讲是这样的，我身为受到正式册封的神明，最强时有著拥有不下一品境高手的实力。”
“但还好，祁水枯竭改道，流域面积大大缩小，导致我的力量也大大下滑，不似往昔强盛。”
他看了一眼裴南：“否则，你以为一个区区的六品惊邪使，真的有资格站在我面前吗”
裴南被他的全盛实力所震撼，但同时对他的態度而感到疑惑。
为什么自己的力量缩减，他反倒还感到庆幸呢
拋开偽装，杨行书到底是个什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