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看著眼前的故人,忍不住微微眯眼。
他亲手杀死的人,此刻居然好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但他清楚地知道,王举虽然还是这具身体,但事实上他的內里,已经被另外一个灵魂占据了。
“杨行书,你把王举给夺舍了”
话是这么问的,但其实裴南已经心知肚明。
“裴公子果然聪慧,看到我这副面孔,只是微微惊讶,就已经猜出了我的真实身份。”王举,或者说是杨行书言笑晏晏的看著裴南,开口讲话用的还是王举的声音。
“可让我好奇的是,我分明已经杀死了王举,脖子都拧断了,你为什么还能占据他的身体呢”裴南问出了心中疑惑。
杨行书呵呵一笑:“其实也並非完全的占据,多少还是有些生涩的,你看。”
说话间,他居然原地转身,背对裴南。
但令人瞠目的是,他的脑袋居然保持不动,依旧正对著裴南。
“所以你看,我虽然占据了他的身体,但他所受的损伤,我却不能完全治癒恢復。”杨行书背对著裴南,但目光却专注地盯著他。
这诡异的一幕硬生生地出现在裴南面前,让他通体发寒,汗毛倒竖。
“你...他身体已经变成了这样,你为什么还一定要夺舍他的身体换一个更加健康完善的不好吗”
裴南这话刚问出,心中灵光一闪,已经有了答案。
“哦!不是你不去选择其他人的身体,而是你只能选选择王举的身体,对吗”
杨行书也不再给他展示奇观,將身体重新调转过来,正对著他鼓掌:“裴公子果然聪慧过人,一下子就猜中了。”
他无不惋惜地开口说道:“若是裴公子能拜入我的门下,別说童生,就算是举人、进士都是囊中之物,可惜啊可惜。”
裴南冷笑一声:“没想到杨夫子到了现在,还放不下自己教书育人的本职工作,这倒是大大出乎我的预料了。”
“此话说得好生无礼,我毕竟是正经的书塾夫子,肯定把教书育人当成自己的天职本能,自然时时苦思,不敢有分毫怠惰。”杨行书说这话时,居然有些许的不满,用王举的那张脸做出了嗔怪的表情。
“所以,你被如此轻易地杀死,也不是因为不敌六品惊邪使,完全是想要假死脱身,金蝉脱壳”裴南说道。
杨行书再次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甚至还开口鼓励裴南:“继续说下去,看看裴公子到底能猜到多少。”
“所以,之前你说的那些话里,也並不完全真实,有很多真假掺杂的东西。”裴南眯眼,回顾起杨行书曾经跟自己讲过的话。
“你看中了觉醒了前世宿慧的王举,引诱王家父子娶妻作人祭,供养养魔池,並不是为了让自己恢復神性,重新成为曾经的祁水河伯。”
听到这里,杨行书微微眯眼,但没有打断裴南的话。
於是,裴南便继续往下讲述:“根据结果推导动机,那么你真实的目的,一开始便是要夺舍王举,占据他的身体。”
这句话终於得到了杨行书的回应,他脸上露出了懊恼的表情:“是啊,所以我在发现王举被你扭断了脖子之后,是真的很愤怒,很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