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砚道长,您怎么会突然来了?张守义有些结巴,眼前的道士和二十年前相比,容貌竟无半分变化。
贫道云游至此,观贵府气运渐微,心中犯疑,特来看看。砚心开门见山,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拂尘上的铜箍。
张守义心中一凛,连忙将严守诚请进客厅,屏退左右。道长,实不相瞒,我最近确实遇到了些麻烦,正想请教您...
你的麻烦,根源不在生意,而在令尊的坟地。砚心突然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张守义不由得大吃一惊——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对方怎么就知道他要问什么了?但他还是按捺住心头的惊讶,顺着对方的话问下去:道长的意思是,我父亲的坟地出了问题?
正是。砚心点点头,眼神扫过张守义颤抖的手指,二十年前我为令尊选的那块龙吸水宝地,本是能保你富贵三代的。但现在,那里的气运已经散了。
张守义将信将疑。这个砚心虽然二十年前帮过他,但此刻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总让他觉得不安,道长,这...您是怎么知道的?而且我清明去祭拜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砚心微微一笑,指尖在拂尘上快速划过,似在掐算又似在掩饰什么,张老爷若是不信,可随我去坟地一看便知。
张守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管怎样,死马当活马医,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两人带着几个家丁,很快就到了后山的坟地。坟前干干净净,墓碑也完好无损,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道长,您看,这不挺好的吗?张守义有些疑惑。
砚心没有说话,只是围着坟堆转了一圈,脚步刻意踩在几处不起眼的位置,然后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挑了挑:张老爷,你仔细看看,这土有什么不一样?
张守义年纪大了,站着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便也蹲下身,眯着眼仔细打量起来。起初没发现什么异样,可盯着看了片刻,他忽然眉头紧锁。坟堆上的土,瞧着和周围的颜色相差无几,可总觉得……好像更新鲜些?而且土质也比周边的松散不少,分明是被人翻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