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绪扫了码付钱，然后说：“您等一下。”
他转身往巷子口走，姜慕跟上去：“干嘛去？”
“买点水果。”
“买水果干嘛？”
“她以前送过我很多次蛋。”
姜慕愣了一下，然后跟上去没说话。
巷子口有个水果摊，楚绪挑了一袋苹果和一挂香蕉，付了钱拎回来。
老板娘正在擦桌子，看到他又拎着水果回来，眉头一皱：“你这孩子，买这些干嘛！”
“应该的。”楚绪把水果放在桌上，“您别推了。”
老板娘看了看水果，又看了看他，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实诚了，以前送个蛋，你记了好几年。”
“一个蛋也是恩情嘛。”
“什么恩情不恩情的，就是看你很廋，心疼。”老板娘看了看姜慕，笑着说，“姑娘，这小伙子人实在，可以好好谈。”
姜慕点点头：“我知道。”
老板娘又看了看楚绪，压低了声音，但姜慕听得见：“姑娘，刚才说的那个短头发的，是我记错了。这小伙子从来都是一个人来，从来没带过人。”
姜慕笑了：“我知道，他跟我说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板娘拍了拍她的手，“你们好好处，这小伙子靠谱。”
“谢谢阿姨。”
楚绪站在旁边，耳朵有点红。
出来之后，姜慕看了他一眼：“你耳朵红了。”
“热的。”
“十月的渝市，你跟我说热的？”
“……风吹的。”
“哦，风吹红的。”姜慕忍着笑，“那你脸怎么没红？”
楚绪不说话了。
姜慕笑了，伸手拉住他的手：“走吧，带我去坐轻轨。”
“坐轻轨？”楚绪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要带我坐2号线吗？”
“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当真了。”姜慕拉着他就往轻轨站方向走，“走吧走吧，吃太饱了，消消食。”
楚绪被她拽着走，嘴上不情愿，步子倒是没停。
到了沙区轻轨站，姜慕站在闸机口翻包，翻了半天没翻到公交卡。
“你不会没带吧？”楚绪问。
“我平时都开车，谁带那个。”
楚绪叹口气，掏出手机刷了两张票。
姜慕接过票：“哼哼。”
“欠我四块钱。”
“……不是两块吗？”
“来回。”
姜慕瞪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楚绪没说话，看了她一眼，又指了指自己的脸。
姜慕秒懂，脸一下就红了。
“你做梦！”她快步往站台走。
楚绪笑着跟上去。
站台上人不多，姜慕站在黄线后面，看着轨道方向，有点不确定。
楚绪：“你不会不知道坐哪边吧？”
“我当然知道。”姜慕站着没动。
“那你倒是走啊。”
“我在看风景。”
“看什么风景？”
“看……那个广告牌，挺好看的。”
楚绪看了一眼她指的广告牌，上面写着“某某男科医院，专业治疗……”
他忍住笑，拉着她往另一边走：“这边，姜本地人。”
姜慕甩开他的手：“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你知不知道。”
“行，你说得对。”
等车的时候，姜慕站在站台边上，看着对面灯火通明的高楼，忽然说：“我好像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渝市。”
“因为你平时都开车，没见过地面的风景。”楚绪顿了顿，“而且你这种大小姐，谁会来坐轻轨。”
“我不是大小姐。”
“那你是什么？”
“我是……”姜慕想了想，“我是被你拉来坐轻轨的普通市民。”
“普通市民欠我四块钱。”
“你能不能别老提那四块钱！”
轻轨来了，楚绪笑着拉她上车：“走吧，欠债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