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端着一个煎蛋走过来，放在楚绪面前。
“送你的。”
楚绪抬头：“阿姨，我没点蛋。”
“知道你没点，送你的。”老板娘笑呵呵的，“以前连蛋都舍不得加，现在应该有钱了吧？”
“……有钱了。”
“那也不见你加。”
“不爱吃。”
“骗鬼。”老板娘白了他一眼，这才注意到姜慕面前的碗，“姑娘，你吃的微辣？”
“嗯。”
“辣不辣？”
“还好。”姜慕说这话的时候，嘴唇已经红了一圈。
老板娘笑了：“能吃的姑娘好，比上次那个强。”
空气忽然安静了。
姜慕筷子顿了一下。
楚绪皱了皱眉：“什么上次那个？”
“就那个短头发的啊，”老板娘说得煞有介事，“你以前老带她来，个子不高，瘦瘦的，吃不了辣，每次都点清汤。”
楚绪一脸懵：“阿姨，我从来没带人来过，都是自己来的。”
“不可能！”老板娘拍了一下桌子，“我记性好得很，就那个……叫什么来着……小什么……小丽？小芳？”
“……”
“反正就那个短头发的。”老板娘看了看姜慕，又补了一句，“当然没你这个好看。”
姜慕笑了笑，表情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阿姨，”她开口了，声音很轻，“那个人长什么样来着？”
“就是短头发嘛，大概到这儿。”老板娘比划了一下耳朵的位置，“脸小小的，穿个白T恤，牛仔裤，看着挺清秀的。”
姜慕点点头：“哦。”
楚绪想解释，桌下忽然被踩了一脚。
他看向姜慕。
姜慕正慢悠悠喝豆浆，表情似笑非笑。
“阿姨，您真记错了。”楚绪还想挣扎。
“行行行，我记错了。”老板娘摆摆手，笑着走了，“你们慢吃啊。”
空气安静了三秒。
楚绪：“她记错了。”
姜慕：“嗯。”
“真的记错了。”
“嗯。”
“你信不信？”
姜慕夹了一筷子面，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才抬头看他：“你觉得呢？”
楚绪看着她那个表情，就知道完了。
“我真没带人来过。”
“我知道。”
“那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什么表情？”姜慕歪了歪头，“我没什么表情啊。”
楚绪深吸一口气，低头吃面，不说了。
姜慕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一块到他碗里。
楚绪抬头看她。
“吃不下。”姜慕说。
“你根本没吃几口。”
“太辣了。”
“那你还点。”
“想尝尝你当年吃的那家店嘛。”
楚绪看了她一眼，把牛肉吃了。
又过了一会儿，姜慕开口了：“那个短头发的……”
“又来了。”
“我就是想问，你以前是不是真的没带人来过？”
楚绪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没有，大学的时候穷得要死，二两素面都舍不得加蛋，哪来的钱请女生吃饭。”
“万一人家AA呢？”
“AA也得出自己的那份啊。”楚绪顿了顿，“而且我那时候天天兼职打工，哪有机会做这些。”
姜慕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惨的。”
“……谢谢你的同情。”
“不客气。”姜慕又给他夹了一块牛肉，“吃吧，少说话。”
楚绪看了她一眼，低头吃面。
吃完面，楚绪站起来，跟老板娘说：“阿姨，多少钱？”
“两碗面一个蛋，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