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现代,阮楠惜肯定第一时间把人送警察局。
可眼下这个情况,送官的话,不说官府能不能管得了,背后之人知道阮子樾暴露了,很可能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们。
她觉得他们虽然做了错事,但好像也罪不至死。
萧野沉默了一瞬:“把他们放了吧!能不能活,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啊!就这么放了?不去进宫告状,找六皇子讨说法了?”
萧野鸦羽似的眼垂下,不知道在想什么,淡淡道:
“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可六皇子不过是对方推出来的靶子!我们若和六皇子府对上,不是正如了背后之人的意吗?”
“也是哦!”
阮楠惜泄气,主要是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哪天他们被人杀了,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
国公府后角门,沈宁提着个包袱,忐忑地攥紧手。
似乎是过了许久,院门终于被打开,一身粗布衣衫的阮子樾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怔愣住,阮子樾狠掐了下自己的手心,感受到疼痛才确定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宁娘真的全须全尾出现在了他面前。
沈宁刚要开口说点什么,身体便被人死死地抱住,有温热的液体落到她颈侧又一点点没入心口位置,耳边响起青年颤抖的声音:
“我没想到……萧世子真的把你救了回来……”
抱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阮子樾慌忙松开手,英俊好看的脸瞬间苍白。
“对不起,我……”
害怕被她痛斥厌恶,即使每晚午夜梦回时,想她想到发疯,却从不敢在她面前流露出半分。
只能把那些爱意和旖念都写进话本里,再装作无意的买来送她。
沈宁只是像以往每一次一样,温柔地看着他,拿出了藏在怀里的和离书。
“我又不是木头,怎会看不出你对我的心意?我挣扎过,唾弃过自己,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勇敢地为自己活一次。
好在他虽不喜我,但还算讲理,我用尽手段,终于让他答应给我和离书,放我们离开。
可就在我拿到和离书的前一晚,你却突然消失了。”
“后来,我听人蛊惑,以为是他杀了你,我差点酿成大错。”
阮子樾怔愣了半晌,再次紧紧抱住她,泪湿了眼眶。原来在这段为世人所不容的感情里,不只有他一个人在努力。
他们相携着离开了国公府,走在大街上,时不时有行人朝他们望来。
沈宁看着身侧俊美夺目的青年,而自己,比他大那么多,甚至长相平平。两人站在一起,似乎哪哪都不相配。
她不自觉低下了头,与身侧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手腕却蓦然被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紧紧牵住,
阮子樾终于做了他肖想了无数次的事,在人群里,光明正大的紧紧牵住她的手,
面对周围行人异样的打量,他无奈解释:
“诸位别看了,小生别无所长,唯一张脸尚可能入眼,只能跑去给人做上门女婿,好在夫人良善,没有嫌弃我,我总得殷勤些。”
这番话落下,众人对他唾弃者有之,或佩服他的坦然,但再没人用异样的目光去打量沈宁了,甚至在场的女子都羡慕她,能娶到这么好看的夫郎。
沈宁鼻尖一阵酸涩,“你不必如此自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