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以往几回不同,这次预知的画面多且杂,阮楠惜脑袋一时晕沉得厉害。
萧野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的异样,皱着眉头担忧地看她,“这里空气不流通,你先出去,想要问什么交给我。”
阮楠惜揉了揉额头:“没事!”
【天,这什么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预知到跟我自身无关的事情!】
她端详着手里的荷包,【应该是碰了这荷包才触发的预知,画面里的妇人多半就是沈夫人了!没想到她还真对阮子樾有想法,两人可是相差了十几岁!】
【不,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沈夫人以为是她丈夫害死了阮子樾,心神崩溃之下,直接把人给杀了。】
萧野听得变了脸色,如今的朝堂重文轻武,得用的武将本就不多,方程虎身为随州刺史,若他出事,他手底下的随州军该交给谁?
且随州距离北辽国只隔了几个城池。若是一个不好,北辽国进犯,没有方程虎统领的随州军还能守得住吗?
果然,阮楠惜接下来的心声应验了他的猜测,且比他的设想还糟糕。
【不行,我得想办法把这个消息告诉给萧野,阻止方程虎被杀。】
【我看到的画面最后,随州城可是被敌军攻破了,外敌在城里烧杀抢掠,百姓极为凄惨。不管方程虎是否真的宠妾灭妻,在家国安危面前,这些都是小事。】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看向阮子樾时,眼神里没了一点刚才听八卦的兴奋。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老实听话来京城执行任务,你背后的人就真的会放过沈夫人吗?”
“如你所说,假若沈夫人真的也心仪于你,你消失了,这时候有人告诉她,是她丈夫方程虎杀了你。那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阮子樾原本不管不顾挣扎着过来抢荷包的手蓦然顿住,反应过来什么,脸色一点点苍白下来。
他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萧野不住地磕头:
“我说,我什么都招,能不能求您,求您去救救沈夫人……”
萧野强压住眼底的急切,沉声道:
“你说吧!”
阮子樾抹了把脸,因为被打又哭又磕头的,整张脸已经狼狈得不成样子了,他却浑然不在意,垂着头说道:
“刚才说的那些,前面都是真的。
母亲带着我改嫁到阮家后,我过的日子连猪狗都不如,九岁的时候,我被继父家的孩子捆在牛车后面一路拖行,那一回,我真以为自己要死了,却在快晕倒时,被一个路过的书生救了。”
“书生带着我去了一个地方,那里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孩子。我们每天要经受各种训练,学很多东西,也时刻被教导要忠诚主子。
日子过得很苦,但比在阮家时好上数倍。”
他垂着眸,没什么表情地说:
“那时的我很感激周先生,再加上长期的被驯化,只觉得为那素未谋面的主子做任何事,哪怕是死也愿意!”
“在我十四岁时,我终于接到了第一个任务,利用生父家和方刺史拐着弯的一点亲戚关系,上门投奔,接近沈夫人,让她恋慕上我。”
他闭了下眼睛,“后来……”
阮楠惜:“后来你假戏真做,先动心,喜欢上了沈夫人!”
“那你的主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