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子樾却完全没当回事,“我说的是实话,宁娘你若同意我入赘,那是我的荣幸。”
从前他厌恶极了自己这张脸,因为他这过分出众的容貌,又无依无靠,不知遭过多少畜生的觊觎,甚至差点被侵犯,
可自从遇到宁娘后,他便无比庆幸上天给了他一副好容貌。
两人出了京城,打算去到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小镇定居下来。
这时一个男子牵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从他们面前经过。沈宁多看了那小女孩几眼,心说这么大孩子了,怎么还玩拨浪鼓?
下一刻,只见那小女孩忽然举着拨浪鼓,对着她咯咯笑着摇起来。
“啊……”
随着“咚咚”的鼓声响起,沈宁忽然感觉肚子一阵尖锐绞痛,她捂着下腹,疼得忍不住哀嚎出声。
阮子樾瞬间慌了神,伸手就要去夺小女孩手里的拨浪鼓,却被身侧男子轻松挥开。
阮子樾爬过去紧紧抱住沈宁,似乎明白了什么,绝望地看向男子:
“原来是我天真了,你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我!
有什么冲我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们放过宁娘。”
男子冷嗤了声:“知道就好,区区蝼蚁也想妄图逃脱!”
“想让这个女人活命的话,你现在就回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杀了萧野,理由是你恋慕阮楠惜,一时嫉妒心作祟,”
见阮子樾神色僵硬迟疑,小女孩又转换了摇动拨浪鼓的节奏,沈宁的痛叫声愈发凄厉。
“可想好了,再过三十息,这个女人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不,我……”
沈宁就是阮子樾的死穴,他正要不管不顾地答应,
怀里的沈宁忽然拔下一只簪子就往脖颈刺去,
“宁娘,不可……”
阮子樾险险抓住她的手腕,簪尖却已在脖子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对面两人也没想到沈宁会不管不顾自杀,小女孩不由停止了摇动拨浪鼓的动作。
沈宁看向阮子樾,忍着疼快速说道:“你怕是不知道,你刚来刺史府时,我之所以对你处处照顾,不过是因为我多年无所出,想借你生子罢了。”
“所以,我原没你想的那么好,也更不配成为你被人牵制威胁的弱点……”
“我知道。”
阮子樾哑着声打断她的话,“在你第一次亲自给我送补汤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可你却中途心软放弃了不是吗?”
对上他一双温柔疼惜的眼,沈宁心头溢满了酸涩。她因为性格木讷无趣,才学也平平,从小就是家中的小透明,成亲后也不得夫君喜欢。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遇到了那个总是笨拙讨好她的少年。
阮子樾觉得自己是她的救赎,他又何尝不是她的救赎呢!
所以自己怎么能成为他被人牵制的弱点呢?
沈宁心一狠,就准备咬舌自尽。
下一瞬,有破空声袭来,精准打落小女孩手里的拨浪鼓。
伴随着小女孩的惊叫声,捏着块石子的萧野,带着阮楠惜从暗处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