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楠惜莫名:【不是,她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就算可能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让她做的那些恶事间接暴露的,可她在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就这么恨我了,要是太后一个心软放过了她,让她重新得了势,还不第一个来对付我。】
【毕竟我曾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
被门口动静惊动的太后刚由宫女扶着走出来,便听到了阮楠惜的这串心声。
再看着门口妇人眼底那压不住的戾气,她失望地长叹口气,眼眸彻底冷下来。
毕竟是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原想留她一条命,如今看来,倒是她越老越仁慈糊涂了。
太后缓步走出去,冷声下令:“拖下去,杖毙!”
“不——”
德荣县主这下是真慌了神,却只能不甘地被拖下去。
阮楠惜压下心头的惊悸,赶紧俯身行礼:
“臣妇参见太后……”
可还没等她膝盖弯下去,便被一双略有皱纹的手给扶了起来,紧接着传来太后刻意放温和的声音:
“好了,不必多礼,快进来吧!”
阮楠惜更加莫名,实在想不通,明明昨日刚见到她时,太后明明很厌恶她,后来态度咋突然就变了?不但送那么好的镯子给她,今日召见还这么和颜悦色。
……
她无比忐忑地跟着太后进了正殿,结果,太后她老人家竟是让她来陪着抄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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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太后笔直坐着,毛笔抡得比她还快,阮楠惜绝对要怀疑太后是在故意整她。
眼前已经晾了一大片写好的纸张,阮楠惜趁太后没注意,偷偷甩了甩发酸的胳膊,心里简直叫苦不迭。
【好累啊!太后好端端的抽什么风?我对佛法又不感兴趣,干嘛找我过来啊!】
太后不悦地皱起眉,从昨日到今天,乍然经历了太多打击,即便她性子一向清淡沉静,也难免心绪起伏得厉害,只能通过抄经来平心静气。
而昨日查出她的女儿的确是德荣给失手捂死的,惊痛愤怒之余,更加证实了阮楠惜就是佛祖派下来帮助她的使者,
因为这件事,只有德荣一个人知道,她也是让刑狱司专擅此道的太医用催眠才问出来的,若是没有奇遇,阮楠惜一个五品小官之女,是绝不可能知道这个消息的。
所以她今天才特意将人请过来,想要一同探讨佛法。
可听着阮楠惜的心声,她竟是这般不喜佛法,连亲手抄经都不愿意,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正疑惑间,窗外吹来一阵风,吹得供桌前的檀香一阵晃动,太后被这味道熏得连连咳嗽。
阮楠惜盯着太后因吸入香灰不停咳嗽的模样,似想到了什么,桃花眸一点点睁大!
【嘶,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情节给忘了?太后在太子登基前几个月突然暴毙了,太医诊断是肺疾。可云崖却看出太后其实是中了毒,】
【他又是个在医术上较真的性子,便偷偷来了寿安宫的小佛堂,找到了毒源所在,就是太后常年使用的一个缠枝纹香炉。】
太后呼吸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