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楠惜盯着面前供桌旁那只刻着缠枝莲纹样的香炉,努力回想着原着内容。
【记得当时太子身边的大太监隐晦地提过,那香炉是陛下送的,哎,那岂不是……】
【还有,这事过后没两天,云崖就因为帮江若雨顶罪而被处死了,以前没觉得这两件事有什么,现在想来简直细思极恐……】
太后紧紧抿着嘴,没错,这香炉的确是皇帝送的,在她五十大寿时。皇帝说专门找高僧开过光的,她一直用了近十年。
她和皇帝虽不是亲母子,可自从将皇帝从宗室里过继到她名下后,她从未干涉过他任何事,她的娘家更是死的没什么人了。
若阮楠惜的心声属实,真的会是皇帝要害她吗?为什么?
阮楠惜丝毫不知对面的太后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我若要把这个真相告诉给太后,要怎么说呢?】
倒不是她有多善良。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太后成为她的靠山。
阮楠惜仔细想过了,江若雨既然对她有着莫名敌意,等以后对方当上了皇后,太子,也就是以后的皇帝又对她百依百顺。那到时候,在这个君权至上的时代,江若雨想对付她,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要想以后日子过得舒服,她必须早做打算,太子根基稳固,她一个后宅女子,想要废掉太子几乎不可能,江若雨身为女主,多半也很难杀。
既然阻止不了他们登基,那她就必须拥有让江若雨即便当了皇后,也不敢轻易动她的依仗。
【要不我直接胡诌自己学过医术?不行不行,太后这毒宫中太医都没看出来,我一个啥都不懂的,到时候要怎么说?】
【那要不就说我鼻子特别灵?闻着这香味感觉不对……可这也不行,万一太后事后怀疑,拿来各种奇怪东西让我闻,那我岂不是就露馅了吗……】
听她在心里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好说词,太后等不及了,只得主动帮忙想借口。
太后捂着帕子咳嗽了几声,似无意地感慨道:“也不知怎么了,最近几年,一进小佛堂,闻着这檀香就想咳嗽,哎,真是老了……”
阮楠惜眼睛一亮,心说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赶紧顺着这话头说可能是外因,建议太后可以仔细检查佛堂里的一应摆设。
一通东扯西扯,终于扯到了香炉身上。
阮楠惜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太后盯着那香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你说的对,哀家倒是从没想过香炉会有问题!”
她扬声唤大宫女进来:“小夏,去请陶太医过来,悄悄的。”
阮楠惜刚想到原书里宫里这些太医都没看出来问题,叫了也是白叫。
随即反应过来,能考进宫当太医的,医术绝对都是整个行业的顶尖水平,不可能真没人看出问题。
只不过是知道那香炉是陛下送的,为了明哲保身,谁也不愿意多嘴。
很快陶太医被带了过来,太后摆手示意阮楠惜:
“小夏,先带世子夫人去哀家的书房坐坐。”
阮楠惜松了口气,甩着发酸的胳膊脚步轻快地跟着宫女小夏出了佛堂。
……
太后的书房跟她这个人一样,沉静端肃,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经书,只角落处放着几本游记。
阮楠惜坐到圈椅上,心中感慨,与德荣县主的假正经不同,太后是真的像她自己表现出的那样重规矩尊女德,她把自己困在封建礼教的牢笼里,日复一日。
却在这时,她眼角瞥见一本粉色封皮的书,拿过来,看着右下角熟悉的标识,不由惊讶地眨了眨眼。
这竟是云起书坊出的话本!没想到太后这样古板的一个人,私下里也会看话本的吗?
似看出她的疑惑,一旁的小夏正着神色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