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珈被揪着头发仰过了头,看到简从文那张阴狠的脸,她眸子倏地瞪大。
她毫不犹豫地把瓶子里的液体朝男人脸上泼了过去。
尖锐的惨叫声响彻山林,简从文捂着眼睛后退。
浓烈的醋酸味在空气里弥漫,许珈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
幸亏,她刚刚跑出来随手抓了个东西。
幸亏,这瓶子里的东西是醋。
刚跑出没多远,下一秒,胳膊忽然被一只大手抓住。
许珈偏头朝那只手上咬了过去,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许珈甚至已经在口中尝到了血腥味。
“别怕,是我。”
熟悉的清冽声音在耳畔响起,穿透了深山的死寂,最后在她耳畔轻轻炸开。
许珈的动作蓦然静止,她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看向来人。
心跳静止了一瞬,又飞快地跳动,直至要冲出胸腔。
是谢知聿。
这个认知,让她紧绷的神经猛地放松下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
也不知道是被救了高兴的,还是被吓的。
谢知聿没错过她白色羽绒服上的几缕掉发。
眼底缓缓爬上戾气。
他平时连说一句重话都舍不得的许珈竟然被那个人渣这么对待。
他俯身抱了她一下,目光落在她破了的羽绒服上,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因为害怕瑟瑟发抖的身上。
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乖,在这儿等我。”
许珈愣愣地点了点头,眼泪还挂在腮边,想到什么,她哑声道:“别打死……不值得。”
一个畜生,不值得脏了谢知聿的手。
谢知聿轻笑,眼底的戾气被温柔取代,拇指温柔地拭去了许珈的眼泪,“放心,我没那么残暴。”
他把人安置在树后,转身时,眼底最后一点温柔退去,只剩下寒意。
简从文追过来时就看到了缓缓向他走近的谢知聿。
他唇线绷直,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转头刚要跑,后颈的衣领就被人抓住。
“我没动她……”
谢知聿一脚踹上他的膝盖窝,“咚”的一声,简从文就跪在了地上。
简从文拼了命地挣扎,可他那点力气,在谢知聿眼里根本就不够看。
头被人猛地撞在了粗糙坚硬的树干上。
一下又一下。
想着许珈的话,谢知聿松开手,攥住简从文的手臂,稍一用力,简从文那只刚刚抓掉许珈好几缕头发的手就软趴趴地垂了下去。
树后的许珈动了动,她微微探出头,看向那边。
“啊——你疯了!你这是故意伤害,我要告你,你会坐牢的!!!”简从文惨叫道。
“告我?”谢知聿忽然笑了起来,桃花眼弯着,俊朗又多情。
可这张出色的脸在简从文眼里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用另一只还能动的手指着自己的还在流血的脖子,企图让谢知聿消气:“那个贱……”
触及到谢知聿冰冷的眼神,简从文连忙改口:“不不不,奶奶、我奶奶也打我了……”
“你奶奶打你不是应该的?”男人淡淡反问。
“是是是,奶奶教训的对。”
可谢知聿并没有因为他的求饶就放过他。
他眼底划过一丝嘲讽,恃强凌弱的废物也敢觊觎许珈。
几分钟后,简从文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了地上,连手都抬不起来。
“爷爷……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