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几声闷响,周围瞬间倒下一片,鲜血狂飙。
躲在人群里的袁庭山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腿肚子直转筋。
这特么绝对是一品的高手!
他袁庭山好歹也是二品小宗师,有着轩辕青峰的资源喂着,离金刚境就差临门一脚。
可要是让他这么玩,他也做不到啊,所以这叶安肯定是一品的大佬!
至于具体是一品的哪个境界,他又不是神仙,哪能看得出来。
反正肯定不是三教中人,那帮人没这么重的杀心。
想到这儿,袁庭山跑得更快了,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这消息得赶紧告诉背后的主子轩辕大磐。
没错,这孙子早就暗地里当了二五仔,投靠了老祖宗轩辕大磐。
轩辕大磐那是啥人?连自已重孙女轩辕青峰都不放过的老色鬼。
这次袁庭山出来,除了当搅屎棍,还得给老祖宗抓那两个被点名要的双胞胎。
那两人可是一对极品,在剑州名气大得很,十二三岁的时候就艳名远播了。
轩辕老祖早就把这俩当成了床上的玩物,这事儿在江东都不是秘密。
谁知道这对被夸成“一人倾城一人倾国”的小璧人居然溜了。
本来袁庭山对抓两个离家出走的小屁孩没啥兴趣,觉得大材小用。
但一听说叶安和陈渔也在附近,这货立马来了精神,带着二十骑兵就下山了。
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他这种市井混混出身的人,最有自知之明。
别看他见第一面就嚷嚷要娶轩辕青峰,那都是演戏。
想在轩辕青峰那种野心勃勃的女人手底下混,不装得狂一点,怎么引起人家注意?
现在看了叶安的手段,傻子才去送死,有多远滚多远才是正经。
袁庭山混在乱军之中,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密林。
临走前还不忘坑队友,下令让所有喽啰先围攻叶安和陈渔。
打算用人海战术耗死叶安,毕竟一品高手也不是铁打的,真气总有枯竭的时候。
那二十多个铁罐头骑兵不知死活,调转马头就冲着叶安和陈渔碾压过来。
这对付镖局那是砍瓜切菜,大刀挥舞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就像进了无人之境。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长安镖局还能站着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这会儿听了袁庭山的鬼话,一个个红着眼,杀气腾腾地扑向叶安。
叶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想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一股子滔天的杀气猛地爆发出来,被对面一引,瞬间炸开,比那尸山血海还要恐怖百倍。
杀气这玩意儿,不在于杀多少人,得看杀的是谁。
一只老虎身上的煞气,能跟杀了一万只蚂蚁比吗?
叶安手底下的人命虽说不多,可个顶个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大佬。
这股气息一出,那些战马先受不了了,嘶鸣声凄厉得像见了鬼,疯了似的往后退。
那些骑兵也是狠角色,干脆弃马步战,举着刀就扑上来,眼神里只有杀戮。
对于他们来说,脑子里就没有撤退这俩字。
叶安眼神淡漠,身形晃了晃,周围的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色彩,变成了一幅黑白水墨画。
“天地失色”一出,万物静止。
等人回过神来,世界恢复了色彩,他已经穿过了人群,站在了那群乌合之众面前。
身后那二十多号铁罐头僵在原地,过了几秒钟,才像推金山倒玉柱一样轰然倒塌。
铁甲还在,可里面的五脏六腑早就被隔山打牛的掌力震成了一锅粥。
那群山贼一看这架势,哪还敢上,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本来就是临时凑数的乌合之众,哪来的纪律,吓破胆了谁不跑?
叶安没再动手指头,扭头看了一眼陈渔。
陈渔秒懂,白影一闪,提剑就冲进了羊群里。
一炷香的功夫,地上躺满了尸体,只跑掉了十来个运气好的。
陈渔浑身香汗淋漓,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上全是斑驳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感觉咋样?”
叶安看着大口喘气、小脸煞白的陈渔,递过去一个水袋。
这姑娘空有一身二品巅峰的内力,实战经验简直烂得没眼看,必须得见见血。
陈渔接过水袋猛灌了一口,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憋出了一句:“纸上得来终觉浅啊。”
“懂了就好,歇会儿吧。”
叶安笑着摇摇头,杀人这事儿,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他转过身,看向石青峰那帮倒霉蛋。
就剩下五个还能喘气的站着,其他的要么凉透了,要么躺地上哼哼。
这也算是报应,这帮人前半辈子没少干打家劫舍的勾当,手里都有人命债。
剩下的五个人,石青峰、俞汉良、韩响马,还有两个从小在镖局长大的青镖。
这几个人还算干净,正庆幸捡回一条命呢。
这会儿五个人正在那争执,最后韩响马这愣头青不顾阻拦,直接冲到马车跟前。
一把扯下了那遮羞的车帘子!
寒光一闪,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刺了出来。
得亏石青峰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开,不然非得见红不可。
马车里的光景这才露出来,两个缩在角落里的人影,手里死死攥着匕首,满脸惊恐。
韩响马眼珠子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鸭蛋,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标志的人儿。
那一对璧人,美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只是脸色惨白,看着让人心疼。
石青峰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在京城还见过那位色艺双绝的李白狮,稍微愣了一下就回过神来。
“两位想必就是雇主了,这镖我们是保不住了,实在对不住。”
“之前的定金也没法退了,还得给死去的兄弟发抚恤金,剩下的路你们自已保重吧。”
这一对璧人长得跟莲花似的,石青峰理所当然以为是俩大姑娘。
那个岁数大点的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多谢了,我们自已走。”
石青峰叹了口气,拉着魂都丢了的韩响马转身就走。
这种乱世,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罪过,这俩人以后指不定还要遭多少罪。
韩响马虽然被勾了魂,但也知道这种仙女不是他们这种烂泥能沾染的。
打扫完战场,石青峰和俞汉良把搜刮来的几百两银子恭恭敬敬地递给叶安。
要是没这两位爷,他们早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那骑兵头子被吓跑了,二十个精锐被秒杀,剩下的杂鱼也被陈渔清理了大半。
这救命之恩大过天。
叶安笑着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这钱他看不上。
随后带着陈渔骑上一匹幸存的马,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树林深处。
石青峰两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但这喜色马上又被叹息声淹没,毕竟死了那么多兄弟。
正忙着收拾残局,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鸟鸣。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只见道路尽头,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公子哥,骑着马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腰挎双刀,嘴角挂着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笑,一看就是个家里有矿的纨绔子弟。
这就是咱们那位世子殿下徐凤年,本来是来看热闹的,结果来晚了,只能洗地。
一看这满地尸体,徐凤年就知道架打完了。
眼前这几个幸存者看着普普通通,居然能干掉这么多全副武装的悍匪?
“几位壮士身手不错啊,有没有兴趣陪本公子玩两手?”
徐凤年见猎心喜,刚想装个逼,林子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袁庭山这孙子一直没跑远,就在树上猫着呢,最擅长的就是当老六。
这一看叶安走了,又来了个看起来像软柿子的纨绔,立马跳出来想捡漏。
那一刀快得像闪电,带着呼呼的风声,直接就把一个正在搬尸体的镖师劈成了两半。
杀完人,拖着带血的长刀,浑身煞气缭绕,跟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紧接着刀锋一转,带着一股子阴风,直奔石青峰的脑门。
这一刀势大力沉,石青峰虽然举刀挡了,但刀断人飞,眼看就要完蛋。
关键时刻,徐凤年终于良心发现,拔出绣冬刀,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当的一声巨响,震得徐凤年虎口发麻,手都在抖。
这袁庭山看着是个疯狗,力气还真不小。
一击不中,袁庭山反手又是一刀削向徐凤年,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这时,一杆猩红色的铁枪毒蛇般钻了出来,逼得袁庭山不得不回防。
紧接着,一把沉重的大戟横扫千军,直接把他拍飞了出去。
徐凤年手底下这帮人可不是吃素的,宁峨眉的大戟那是战场上练出来的。
前后夹击,袁庭山虽然狂,但脑子不傻,一看这架势,知道再不跑就得交代在这儿。
这货身法也是滑溜,在半空中硬是扭过身子,像只大马猴一样窜进了密林。
这纨绔公子哥虽然看起来不行,但他这几个保镖是真猛。
徐凤年脸都黑了,这能忍?大手一挥:“给我追!死活不论!”
舒羞、杨青风、魏叔阳这几个高手瞬间散开,像一张大网罩了过去。
宁峨眉也扔了大戟,带着二十个轻骑兵弃马钻进林子,手持短弩开始扫荡。
徐凤年也没闲着,带着青鸟慢悠悠走向石青峰,得问问这是咋回事。
石青峰几个人还没缓过劲来,直到阳光被挡住,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行礼。
不管这公子哥是啥来路,好歹救了他们一命。
徐凤年摆摆手,听完经过也是一愣,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碰上叶安和陈渔。
随即他对马车里那两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到底是啥大人物,值得出动这种级别的骑兵来劫道?
他也没客气,直接撩开车帘,那把不知死活的匕首又刺了过来。
徐凤年身手可比石青峰强多了,手腕一抖就把匕首打飞了。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眼前这两张脸虽然稚嫩,但美得惊心动魄,眼神里全是仇恨。
关键是,其中那个开口说话的声音,居然是个男声!
“你是哪根葱?”声音冷得掉渣。